言冽照做,将踏云驹收起。
两人运起轻功,化作两道模糊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朝着山谷深处掠去。
没走多远,前方林间便出现了几道晃动的人影。
他们都穿着厚重的蓑衣,在林中缓缓巡逻。一阵山风吹过,卷起其中一人蓑衣的下摆,露出了里面深绿色的宗门服饰。
言冽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出手的时候,身旁的唐硝便伸出手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
“别动手。”她用口型无声地说道,“竹影门的人有特殊联络技巧,不能打草惊蛇。”
言冽点了点头,这里是蜀州,是唐硝的地盘,听她的总没错。
两人不再走地面,身形一纵,便悄无声息地跃上了粗壮的树干。
言冽整个人仿佛与风雨融为一体,在湿滑的树梢上奔行,不带起一丝声响。
而唐硝的轻功作为唐门看家本领之一,同样飘逸诡秘,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紧随其后。
下方偶尔经过的巡逻弟子,根本无法察觉头顶的树冠之上,正有两道鬼魅般的身影极速掠过。
很快,前方林木变得稀疏,出现了一片不大的空地,紧挨着一旁的土路。
空地中央,几座木质建筑零零散散的遍布在周围,其中最大的一个看起来像是一处驿站。
两人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衣物。
唐硝走上前,来到驿站紧闭的木门前。
她伸出手,用一种奇特的节奏在门板上敲击起来。
三短,一长,再两短。
敲完之后,她将声音压得极低,贴着门缝说出了一句暗号。
“西风催客,酒尚温否?”
门内,一片死寂。
回应她的,只有驿站外永不停歇的雨声。
唐硝的身体瞬间绷紧,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暗号,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惕。
依旧无人应答。
言冽皱起了眉,他闭上双眼,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座驿站。
下一秒,他睁开眼。
“里面没人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唐硝的心沉了下去,立刻推开了房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木门应手而开。
一股混杂着血腥与霉味的怪异气息,从门缝里扑面而来。
驿站内光线昏暗,桌椅翻倒一地,显得凌乱不堪。
空气中那股血腥味更加浓郁,直往鼻子里钻。
言冽的视线扫过大堂,最后定格在柜台后方。
一个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