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红木圆桌中间摆着三只带茶垢的白瓷缸子,屋里旱烟味呛得人直咳嗽。把两根熏得焦黄的手指头往桌面上重重一敲,指甲缝里还沾着点烟叶碎渣,后背随着咳嗽一阵起伏:“那兔崽子把黑日的老巢彻底扬了,老头子我刚跟他通完电话,他在江海市连口热乎豆浆都喝不安生!门外堵着几百辆豪车,屋里丈母娘吓得尿裤子,你们倒好,还在这开会扯皮?!”
长条桌对面穿中山装的李老摘下老花镜,拿衣角擦了擦镜片上的油星子。“老秦,你先消消火气,别一说话就吹胡子瞪眼。”李老把眼镜腿挂回耳根后头,皱着眉头反问,“档案一旦全国解密,十四亿人可全都知道他是谁了。这三年来,那小子隐姓埋名就图个清静,天天在江海市啃油条睡大觉,咱们冷不丁给他抖搂个底朝天,那小浑蛋发起疯来,真敢跑回燕京把你这破茶几砸了!”
“他敢砸老子茶几,老子拿皮带抽他屁股!”吐了口浓痰在脚边的铁痰盂里,发出当啷一声脆响,“清静?他能清静个屁!你们自个儿瞧瞧这几年江海市送上来的军情简报!一个派出所分局长都能拿他的身份证查特级档案,李家那个残废少爷还雇混混去砸他的饭碗!堂堂龙国军魂,守国门守了整整七年,退役回家反倒成了人尽可欺的穷光蛋赘婿?老子不替他把这口恶气出了,老子死都闭不上眼!”
主管机要军务的王元老搓着长满老年斑的手背,叹了口长气:“老秦这话在理。黑日已经连根拔了,境外那帮牛鬼蛇神全被吓破了胆,再掩藏修罗的名号,确实没什么实际用处。这孩子吃了太多暗亏,三年前那场退婚风波闹得沸沸扬扬,整个江南省的笑柄全落在他脑袋上。这要是让边境几十万嗷嗷叫的战神军团知道了,那帮兵痞子非得把江海市掀个底朝天不可。”
“何止是退婚啊,简直是把功臣往烂泥里踩。”坐在角落里的赵老猛拍了一下桌面,震得茶缸子里的茶水溅出来几滴,“前几天江海市警局的内网警报响了两次,全是地方上的土财主仗势欺人,想给修罗扣个恶性杀人的帽子!要不是地方驻军封锁消息,那帮蠢货早就被人剁碎了喂鱼!世俗这些阿猫阿狗眼睛全瞎了,只认钱不认人,必须给他们一记响亮的大耳光!”
机要参谋小刘满头大汗地捧着一个黑漆漆的特制金属保险箱快步走进来,橡胶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扑哧声。“报告各位首长!总装部与天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