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拍了拍老太太那还在发抖的肩膀,掌心温热,“不过有句话,咱得提前说敞亮了。我在外头打打杀杀够累了,回家就想图个清静。以后家里吃完饭,这洗碗、擦桌子、拖地的活计……”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李翠花。
陆渊拿下嘴里的烟,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嘴角咧出一个带着点痞气的笑。“这活儿,还是得由你来包圆。买菜做饭我来,这刷锅洗碗的脏活累活,你这个当丈母娘的,得多担待点。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把脏水往我新买的鞋上泼,我明天就把外头那头黑熊精叫进来,让他天天端着冲锋枪盯着你刷马桶。”他这话说得连个磕巴都没打,土里土气的,压根没半点统帅的架子。他翘起二郎腿,脚指头在破人字拖里晃荡了两下。
门外头站得笔直的铁熊听见这话,大黑脸猛地涨成了猪肝色。他死命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得老高,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漏气声。旁边的龙战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头子疯狂耸动,胸口那一排排沉甸甸的军功章撞得叮当乱响。药王更是直接转过身,脸对着别墅的红砖墙,两只手死死掐着大腿根,憋笑憋得眼泪花子都飙出来了。海鲨拿手背拼命蹭着鼻子,生怕一个没忍住笑出猪叫声。这群在边境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神,这会儿全成了憋笑的傻狍子。
苏清秋单腿靠在沙发另一头,脚踝肿得老高。她看着这满屋子的闹剧,又好气又好笑。她拿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着陆渊那副一本正经分配家务的抠搜样,忍不住伸手扶住了额头。这混蛋,刚刚才把天给捅了个窟窿,杀人不眨眼,现在居然坐在这儿跟亲妈讨价还价谁洗碗。她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扯动了刚才咬破的嘴唇,疼得嘶了一声,但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她叹了口气,觉得这世界真是疯得可以。
沙发上的李翠花足足愣了有十几秒。她那颗不怎么灵光的脑瓜子,好不容易才把这几句大白话给消化干净。不用掉脑袋?不用被拉去枪毙?就只是在家里洗个碗拖个地?!这算哪门子的惩罚!这简直就是祖坟里头喷火了啊!她那双短粗的腿猛地一蹬地板,整个人像诈尸一样从真皮沙发上弹了起来,带翻了旁边的一个高脚玻璃杯,杯子砸在地毯上没碎。她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吸着凉气。
“洗!我洗!”李翠花扯着破锣嗓子嚎叫出声,这声音尖锐得差点把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