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一发力,肌肉块在破衬衫底下鼓了起来,就像拎小鸡仔一样,硬生生把两百斤出头的李翠花从地毯上给提溜了起来。李翠花身上的肥肉猛地一坠,骨头缝里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李翠花吓得猛打了个哆嗦,双脚离地的瞬间,喉咙里卡出半声变了调的惨叫。她死死闭着眼睛,眼皮上的假睫毛都哭掉了一半,歪歪扭扭地贴在眼角。她以为陆渊这是要活撕了她,两只手下意识地死死抱住陆渊的胳膊,指甲深深抠进陆渊小臂的皮肉里,刮出几道泛白的印子。“别杀我!我肉酸,不好吃啊!”她扯着嗓门瞎喊,嘴里的假牙套都快飞出来了,带着一股子没消化的隔夜蒜味,直冲陆渊的脑门。她吓得浑身哆嗦,尿意不受控制地往外顶。
陆渊被这股味儿熏得皱紧了眉头,直接偏过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把李翠花往沙发上重重一顿,皮沙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惨叫,往下陷了个深坑。“闭嘴!把眼睁开瞅瞅,老子连把菜刀都没拿,谁要吃你!”他粗着嗓子低喝了一声,声音里带了点平时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煞气。老太太吓得浑身肥肉一激灵,赶紧把嘴巴闭得严严实实,只敢从肿成一条缝的眼皮底下,哆哆嗦嗦地偷瞄他。她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冷气,胸脯剧烈起伏。
陆渊松开手,在自己那条泥点子斑驳的裤腿上蹭了蹭手心里的汗水。“妈,咱把话掰碎了说。”他扯了个破塑料板凳,大马金刀地坐在李翠花对面,两手搭在膝盖上,一本正经地盯着她那张五颜六色的大花脸,“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一家人,你这动不动就下跪磕头的,是打算直接给我送走折寿啊?我还是苏家的女婿,还是清秋的爷们。以前你泼我鞋面的洗脚水,骂我吃白饭,那些破烂事,今天咱就当个屁,一笔勾销放了。”
李翠花那对绿豆眼瞬间瞪圆了,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她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咕咚咽了一大口带血腥味的干唾沫。真成?这就不杀了?不诛九族了?她两只胖手死死攥着沙发的边缘,指关节捏得发白,生怕这是断头饭前的客套话。她结结巴巴地张着嘴,嘴唇哆嗦得像秋风里的烂树叶:“真……真不杀我?我……我昨天还让你去洗那锅糊了的红烧肉底子……我还骂你没出息……”
“我杀你干嘛?费劲巴拉的还得找地儿埋。”陆渊翻了个大白眼,从茶几底下抠出一盒没抽完的红塔山,叼了一根在嘴里,没点火。他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