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长款。
车牌上全拿红色的防尘罩闷着。但那股子肃杀的气派,隔着车窗都能闻着味儿。
这哪是一般人能坐的车。这分明是燕京总署出来视察的规格。
平时在小区门口吆五喝六的保安大爷,这会儿连个鬼影子都找不着。
估计早吓得钻进传达室的桌子底下尿裤子了。
车子刚在别墅的大铁门跟前停稳当。
一阵杂乱沉重的皮靴子声,踩碎了半夜的清净。
啪叽。啪叽。水花子溅得到处都是。
铁熊第一个冲了过来。一米九多的大身板子,像头直立行走的黑熊。
他身上那套量身定做的将官服,这会儿绷得紧紧的。
肚子上那两颗黄铜扣子看着都快被肉撑飞出去了。
“主公!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铁熊扯着破锣嗓子嚎。大嗓门震得车玻璃直嗡嗡。
他左手还死死攥着个啃了一半的烤红薯,满嘴都是甜腻腻的地瓜灰。
陆渊一脚踹开车门。单腿蹦了下来。
他没好气地瞪了这糙汉子一眼,直接一巴掌扇在铁熊的后脑勺上。
“嚎丧呢你?大半夜的你在这招魂啊?”
陆渊压着嗓子骂街,唾沫星子乱飞。
“街坊邻居全被你吵醒了。给我媳妇吓着,老子明天就扒了你的熊皮做脚垫子。”
铁熊挨了一巴掌也不恼。
他赶紧拿宽大的袖子擦了擦嘴边的黑灰,憨憨地笑了两声,往后退开半步。
药王提着个掉漆的铝合金医药箱挤了上来。
这老头白大褂底下套着深绿色的将服,看着不伦不类,活像个串场的江湖郎中。
“主母的脚崴了是吧?我看看,赶紧让我看看。”
药王两眼直冒绿光,跟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肉似的,盯着车门里头。
“我连夜用天山雪莲熬的活血膏药,贴上明早就能下地跑圈!”
龙战从几个人后头黑着脸挤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低着头,把刚才系错扣眼的领口扣子重新解开系好。
身上还带着指挥室里那股子没散干净的劣质烟油子味。
“都给我起开!没点上下尊卑的规矩!”
龙战没好气地一脚踢在海鲨的屁股蛋子上。
海鲨刚从太平洋底下的核潜艇里爬出来没多久。
他那头短毛还往下滴拉着苦涩的海水,咸腥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他捂着屁股,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阿嚏——!真成!这江海市半夜的邪风,冻死我了。”
海鲨吸溜着清水鼻涕,小声碎碎念。
天狼靠在旁边的路灯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