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早衰精神病患者死前的呓语和几张脑电波图,就建议对一个重工业核心城市进行防震疏散,这在逻辑上根本站不住脚。”
也就是说,上层不相信一个身体衰败成那样的预言者。
之前就预言了几件事,身体就败成那个样子。
大地震那么大的事情,怎么预言?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宋青青的预言属于绝密,层层考虑下来,这报告根本推不动。
方明远叹了口气。
“你要知道,这牵扯到百万人的疏散,几百家工厂的停工。停工一天的经济损失是天文数字,没人敢签这个字。除非有国家地震局最确凿的地下应力监测数据支撑。但我派人去查了,那边的常规监测站目前还没有上报毁灭性震级的预警。”
“等监测站拿到数据,就来不及了。”
周秉衡语气发沉。
“我明白你的急迫。”
方明远打断他。
“我已经尽力在上面替你斡旋,但这份报告先天不足,推不动。”
周秉衡握着听筒的手指收紧。
“方爷爷,老首长现在还能见人吗?”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足足过了十几秒,方明远才压低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秉衡,你要干什么?”
“我要见他。”周秉衡毫不退让,“必须尽快。”
“老首长昨天刚抢救完一次,现在插着管子,连话都说不利索。中央已经下了死命令,谢绝一切外来探视,连几位老帅都被挡在门外了。”
方明远急促地喘了口气。
“你这个时候凑上来,是要出大问题的!”
“方爷爷,那些工人,那些百姓,命悬一线。只要老首长还有一口气,这份报告就必须递到他手里。这是最后的底牌。”
方明远在电话那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方爷爷,帮我安排。我们今晚就进京。”
周秉衡没有给对方拒绝的余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
六月底,华北这边的天气闷得出奇。
窗外的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搅得人心烦。
墙上的挂历已经被撕到了六月二十八号。
距离那份绝密报告递交上去,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月。
京城那边,石沉大海,连半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方明远那边更是连个回音都没有,周秉衡进京的计划自然泡汤了。
小怀铮不了解大人的事,坐在板凳上,大眼睛萌萌得看着她爹剥大白兔奶糖。
她空间里的糖已经被妈妈没收了,这颗,是她今天好不容易从弟弟手里抢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