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华北驻地,师政委办公室。
一份加急加密的死亡报告摆在周秉衡的案头。
死因一栏写着:多器官衰竭。
定性结论:特殊编号样本终结,无剩余研究价值。
周秉衡拧开钢笔笔帽,在报告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文件夹合上。
这份档案将被打上绝密标签,送入中央档案馆永久封存。
绝密研究所的预警报告,在宋青青咽气当天。
也打包附上所有监控记录和脑电波异常图谱,通过内部渠道层层递交上去了。
周秉衡坐在办公桌后,伸手拿起刚刚通过机要通道送回来的回执单。
白底红头的保密文件上,批示栏里只有四个字。
存档备查。
官僚体系的庞大惯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指尖在那四个字上轻轻摩挲,力道越来越重,仿佛要将纸面摁穿。
一份可能挽救数十万条人命的预警,换来的,就是这冰冷的四个字。
他能想象到这套流程是怎么走的。
反复开会,组织专家论证,派人实地勘测……一来二去,几个月的时间随随便便就耗没了。
周秉衡抬头,视线落在墙上的挂历上。
距离七月二十八日,还剩下不到两个月。
等那套繁琐的行政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
这份报告只会被压在档案室里吃灰,直到灾难爆发,才会被某个档案员翻出来,惊呼一句“原来早有预兆”。
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这件事想办成,必须用超越常规程序的顶级力量,一刀切地下达防灾指令。
放眼整个京城,能一句话把这份档案从纸堆里提出来,并且让各方闭嘴照办的,只剩一个人。
老首长。
可一想到医疗组那边传来的消息,周秉衡的心就沉了下去。
老首长的身体已经到了靠进口特效药和呼吸机吊命的阶段,连起床走动都成了奢望。
他快步走回办公桌前,一把抓起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接线员机械的声音,几经转接,终于接通了方明远办公室的专线。
“方爷爷。”
周秉衡没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题。
“研究所刚递上去的那份代号‘七二八’的异常生理观察报告,被卡在二局的档案室了。”
电话那头,方明远的声音透着疲惫和无奈。
“秉衡,我知道那份报告。那个样本确实预言了很多事,但二局那边的负责同志认为,单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