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激动,但激动里不再有敌意,更像是倒苦水。
老周凑到老赵旁边:“你们组长……会说他们的话?”
“她会的不止这一种。”程野说。
“这是拉马亚克族的土著语。”老赵在一旁双手插兜,“余组长来这第一年,就把当地方言摸透了。在这个地方,你说通用语,他们觉得你是来抢掠的殖民者;你说土著语,他们才觉得你是朋友。”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原本剑拔弩张的村民们竟然渐渐放下了武器,带头的几个长者甚至对余柠微微躬身。
余柠转过身走回来,对老周条理清晰地交代:“周经理,施工先停。明天上午十点,我请他们这里的村长来联络处,大家坐下来,各退一步,协商出一个两全的方案。你看行吗?”
“停工?”老周一听就急了,“余组长,这一停工,我们季氏一天的设备和人工损失就是六位数啊!”
老周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大家都是花国人,这地方小,晚上我做东,咱们几个吃顿饭,聊聊这个事。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不用太死板嘛。”
这套国内拉关系的做派,老周用得炉火纯青。
诺拉国是个小国,贸易还要靠花国拉动,只要这位余组长拿国家的名义施施压,这帮穷鬼不敢不从的。
余柠看了他一眼,一瞬间的事,老周莫名觉得自己被秤过了。
“周经理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涉外无小事,联络处的职责是维护双边稳定。今晚我们还要连夜整理明天的调解材料,饭就不吃了。至于损失......”
余柠平淡陈述:“我相信季氏这样的大集团,在海外投资前,应该已经把‘民俗文化冲突’算进风险成本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