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身上的温度,和一点洗衣液的味道。
她又闭了会儿眼。
梦里那个白裙子的女人没有再出现。
只有一片茫茫的芒草,在风里起起伏伏,像铜陵山顶那个傍晚。
她站在草海中央,风吹起她的黑发和绿挑染,远处有人朝她走来,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已经走了很久,很久。
“温蒂。”
她没睁眼,只是“嗯”了一声,声音软下来。
“我爱你。”
“嗯。”
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应了一声,然后彻底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路明非已经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餐盒,里面两个煎蛋,旁边一杯牛奶,还冒着热气。
“食堂大妈给你的溏心蛋,我去的时候刚好最后两个。”
他停顿了一下。
“我差点跟一个狮心会的打起来。”
温蒂慢慢坐起来,接过餐盒,用叉子戳了戳那个溏心蛋。
蛋黄流出来,金灿灿的。
“赢了吗?”
“没打起来。”
他揉了一下后脑勺。
“那哥们看了我一眼,说你就是路明非吧,然后主动把蛋让给我了。”
“哦。”
温蒂咬了一口蛋,含含糊糊地说。
“那回头得谢谢人家。”
“谢什么?”
“谢他救了你一命。”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
“你对你老公的实力到底有什么误解……”
“没有误解。”
温蒂冲他眨眨眼。
“但我护食,你不知道吗?”
“我真要给你发潘虹那了。”
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奶渍沾在嘴角,路明非下意识伸手想帮她擦,手抬到一半又放下来,从旁边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温蒂没接,就着他的手把嘴擦了。
“明明。”
“嗯?”
“我们等会儿去上课吧。”
“现在?”
“现在。”
温蒂把餐盒放到一边,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晨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勾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路明非看着她,心想这要是做梦,这梦他也认了。
然后温蒂转过身来,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欠嗖嗖的笑。
“你说,咱俩走进教室的时候,那帮人会不会以为走错片场了?”
“不会。”
路明非站起来,把校服外套扔给她。
“他们会以为又出什么大事了。”
“为什么?”
“因为从开学到现在,你就没在教室露过脸。”
“那你呢?你去过几次?”
“一次。去领新生入学材料。”
温蒂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