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砖,绿色的爬山虎,门口还有两棵歪脖子树。”
“那是你梦里见的。”
“梦里见的也是亲眼见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得像从水底浮上来:
“再说卡塞尔又不是什么正经学校,上课有命重要吗?我昨晚上跟那个叫什么律者人格的打了八百个来回,每一句都顶着她的肺管子戳,累都累死了。”
路明非没接话,只靠在床头看她拱成一只虾。
晨光又往上爬了一格,落在她露在外面的一截脚踝上,白得晃眼。
他想笑。
以前仕兰中学那帮还没跳的要是知道他现在跟温蒂躺一张床上,每天早上还被她的梦话吵醒,大概会集体排队去天台跳楼。
“你笑什么?”
温蒂不知什么时候把脸转了过来,一只青色的眼睛从乱发里露出来,盯着他。
“没什么。”
他伸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动作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就是觉得我女朋友……挺费的。”
“费什么?”
“费床。费水。费我。”
温蒂“嗤”地笑出声,一脚踹在他腰上,力气不大,但踹得他整个人往床边歪了一下。
“那你别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
他顺口就接了一句,接完自己先愣住了。
温蒂也愣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猛地扯过被子蒙住头,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凶巴巴的:
“路明非,别一大早就搞煽情,我还没吃早饭,胃酸比血糖先起来,吐你身上啊。”
他轻轻“哦”了一声,耳根红得能滴血,站起来去翻行李箱。
房间里就剩温蒂一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撮绿色挑染的黑发,像某种没睡醒的鸟类。
过了一会儿,她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冲他的背影喊:
“明明,我要吃煎蛋,溏心的,别煎老了。”
“这里没厨房。”
“那你去食堂端。”
“你倒是起来啊。”
“我起不来,腿软。”
“……”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翻出来的T恤团成一团,又展开,再团上。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套上外套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温蒂又补了一句:
“要两个。还要一根烤肠一杯热牛奶,加糖。”
他脚步顿了一下,憋着笑,头也没回:
“富婆,早上起来先来一套泌尿系统。”
“你说什么?!”
门关上了。
温蒂盯着天花板,嘴角翘了翘,然后把脸重新埋进被子里。
被子里还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