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明明……”
温蒂无意识地呢喃。
她的头微微偏向一边,额发被冷汗黏在皮肤上,眼皮剧烈地颤,像在极深的水下挣扎。
梦里,她看见自己被一些触手缠住了。
那些东西从四面八方的黑暗里伸出来,冰凉、黏腻,一圈一圈缠上她的脚踝,小腿和腰。
她低头看自己,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那不是自己。
真正的她没有翅膀,也不会穿这身白得像裹尸布一样的衣服。
接着,一些无名的记忆趁她发怔,猛地钻进她的脑海。
那些记忆非常悲痛,像有人把一捧冻了太久的刀子塞进她胸口。
她能确定,那不是自己的记忆。
记忆里的女孩遭受了童年地狱级的创伤:
被人贩子集团从小囚禁,反复洗脑,说什么上位者支配下位者,而她是无价值的下位人。
被强制注射药物,导致记忆错乱,意志障碍,整日整夜地发抖,对生命彻底漠视,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那个女孩没有别的愿望,只剩两个字。
——自由。
温蒂看完这些,浑身已经僵了。
她刚准备转身逃离这场梦,就发现自己的手脚完全动不了。
那些触手又爬上来了,比刚才更用力,几乎把她整个人固定在黑暗里。
她喘着气,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谁?!出来!”
“这些都是你的经历。”
一个声音响起来,像在她脑后,又像在她颅腔内部。
“谁?!”
温蒂挣扎得更厉害。
她忽然觉得手腕和脚踝上的束缚感变了,黏滑,绞紧,带着某种下流的暗示。
她脸色一下子白了,又白了转红,随即破口大骂:
“你他妈是谁啊?!我有男朋友的,不准拿触手亵渎我!”
“谁要亵渎你啊?!你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赶紧给我去死吧!”
那声音被她激得破了功,气急败坏地吼回来。
停了几秒,它像在努力把情绪按下去,才又冷冷地说。
“来,跟我读——神赐我权柄。”
“我测你老木。”
温蒂想都没想。
“嗯?!神赐我权柄!”
那声音提高了。
“我测你老木!”
“……果然,你还是不可教化!我就说只有处女才拥有被茧选中的资格。”
那声音终于冷下来,带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嫌恶。
温蒂却忽然不闹了。
她抬起头,盯住黑暗里某个方向:
“呵——刚才那是你的记忆吧?”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瞬。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