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拨通了昂热的私人号码。
“校长校长,行动over,路明非同学愿意加入卡塞尔学院!”
古德里安的声音压不住地往上扬。
电话那头只传来杯碟轻碰的细响。
昂热用肩膀夹着手机,手上端着一杯刚泡好的伯爵红茶,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嗯,那就好。”
路明非一定会来卡塞尔。
就算他自己不来,昂热也会把他绑来。
这样的结果并不出人意料。
他挂断电话,把茶杯放回桌面,杯底磕出极轻的一声。
他转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几只鸟从钟楼前掠过。
他忽然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了,零号。”
说完,他瞥了眼路山彦的遗照。
照片挂在办公室东侧墙上,旁边还裱着那段他亲手写下的中文。
年轻的路山彦在照片里笑得温和,像早就猜到了这一天会来。
昂热把雪茄从抽屉里拿出来,没点,只在指间转了一圈。他站了会儿,然后离开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合上。
那些关于零号的旧档案还躺在抽屉里,被上了锁。
他走了很远,穿过长廊,像要把少年时代的影子也一并甩在身后。
第二天清晨,海风小城还没彻底醒透,楚子航已经背着刀袋出了酒店。
他没叫车,沿着海岸线慢跑,权当热身。
等他到路明非和温蒂楼下时,天光正从海面漫过来,把整条街染成淡金色。
路明非打着哈欠来开门,头发还翘着,看见是楚子航,先是一愣,随后侧身让人进来。
温蒂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半块烤面包,看见楚子航便摆摆手:
“师兄早。”
楚子航点头,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很认真地说:
“想跟你打一场。”
路明非还没睡醒,脑袋有点慢,过了几秒才回:
“现在?在这儿?”
楚子航点头嗯了一声:
“附近有片沙滩,够用。”
温蒂在后面“哦”了一声,像看热闹不怕事大。
路明非叹了口气,回屋把鞋蹬上,又抓了抓头发。
他其实早料到楚子航会来这一出。
毕竟在卡塞尔,刀就是身份。
楚子航大概是想称一称自己这位师弟,也顺便称一称他这些日子到底变了多少。
沙滩上还留着退潮后的湿气,海风一阵阵吹。
楚子航抽出村雨,刀尖斜指地面。
路明非没带红雪左文字,只随手折了根被海浪冲上来的短木棍。
楚子航看着他,没说话,只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