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写道,“我和钱百户还有几个锦衣卫进了京城。托庇于十七格格。”
她面色一苦:“外头守备极严,我们暂时还不知道怎么救你出去。”
宁南摇头:“不急。不要枉送性命。”
想要在被圈禁的情况下,逃出这里,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宁南目光闪了闪……至少要先解决被圈禁这个事。
以及……告诉翠翠婆娘……自己还活着。
他想了想,在纸上写道:“你们现在有其他的事要做。”
…………
唱戏是通宵达旦的。
也可以离开。
只是夜里有宵禁,要么本身就是达官贵人,有免于宵禁的令牌。
比如十七格格,以及她的一众侍女和太监。
要么就是要王府差人送。
府上同时也给客人安排了休息的厢房。
陆重唰地一下站起身,喝酒喝得脸通红,连连摆手摇头道:
“不敢不敢……不敢有劳贵府相送!”
他作揖笑道:“尼咯礼苦惯了的,劳爷安排一间柴房就行。”
管事笑道:“倒还不至于如此怠慢老家旗人。”
最终还是给他安排了一间下人住的厢房,只不过是大通铺,和想要沾一沾王府福气的其他七八个闲散旗人睡一块。
所谓闲散旗人,就是没爵位,没官职,也没兵额的旗人,吃不上“铁杆庄稼”,只能自谋生路。
在端王府住了一个晚上。
第二日一早,他瞧见了一队穿黄马褂、头顶红翎戴的御前侍卫从里头的院子走出来。
与此同时,有同样的一队侍卫从侧门进来,朝着里头的某座院子走进去。
陆重瞧了瞧,啧啧道:“真威风。”
旁边出来的闲散旗人也是满眼羡慕,面上却翘着鼻子摊手道:
“这是铁杆庄稼,你再忠心再能干,没个好爹,咱也吃不上。”
“这倒是。我儿子也这般在家里骂老子。”
“嘿!”这旗人眉毛一扬。
开了个玩笑的陆重哈哈道:“昨晚睡得腰酸背痛,今天请兄弟找个敞亮的地方补补觉?”
“敞亮?”
“敞亮!”
“走!”那旗人嘿嘿一笑,“爷姓钮枯禄,你姓宁古塔,请爷吃饭,算给你脸了!”
“那是。”陆重装模作样打了个千,呵呵一笑。
……
……
通过姓钮枯禄的闲散旗人认识了几个人,卖毛皮、卖老参,在王府街厮混了几天。
陆重每日卯时都会来端亲王府,跟里头一个认识的管事说说话、送送礼,谢谢他卖面子,让王府买了他几根老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