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发髻之间,插着几把夺目的金饰和玉钗,她冷哼一声道:
“才几天不见,怎么沦落成这个样子啦?”
声音和表情都是幸灾乐祸的,眼神却有些惊疑不定,瞧向他的视线里充满了担忧。
宁南摊了摊手,展示自己的落魄样子:“被你爹关起来了。”
格格道:“入乡随俗,你得称阿玛。”
宁南翻了个白眼。
“嗯?”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格格眼瞳一怔,面色悄然微红,不悔改地抬起下巴,露出白皙的脖颈,一本正经补充道:
“你该称‘你阿玛’,而不是‘你爹’。”
宁南笑了笑,他瞧了一眼格格,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道:
“能不能有劳你一件事?”
十七格格讽刺道:
“怎么?是要我帮你送封信出去,还是要帮你带把刀进来?”
她指了指自己发髻间的金钗。
“要不你干脆用这把钗子抵着我的脖颈?挟持我当人质闯出去?”
宁南瞧了一眼对方头顶的金钗,金质的首饰在昏黄的房间内闪过一阵璀璨流光。
他颓然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温和,朝着对面的女子温声笑道:
“谢谢你来看我啦。”
格格大人认真朝他道:“我姓爱新觉罗。”
不姓朱。
宁南嗯了一声。
两人谈了一会儿天,格格大人给他讲了一阵在天津城的有趣见闻,说她是三天前回来的。
宁南仔细地听着,时不时笑一笑。
“走上绝路了。”
饶是如他,此刻也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
自己似乎……有些无计可施了。
汉名为朱青棉的十七格格出门前,回头打量了房间一眼,嫌弃道:
“你这房间空空荡荡的,也没个什么摆设。我把我新收的丫鬟打发给你吧,白天就在你这里服侍,你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她讲。”
宁南刚想拒绝,对方却已经推开门,探手一招。
一个穿着素衣、梳着包子头,腰肢柔弱无骨的女子匆匆进了门。
“奴婢素素,见过少爷。”她声如莺啼道。
……
……
北京城东安门大街,东侧一条胡同里,有一家小小的铁匠铺。
铺子里面有个赵师傅,名字叫赵允极。
赵师傅手艺很好,无论是打剪子、打菜刀、打蹄铁,都是一把好手,价钱公道,做事还讲究,不会贪客人的一两铁,在东安街颇为有名。
当,当,当。
赵师傅双臂鼓起,一锤一锤打着一把剪子,一个十五六岁的徒弟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