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社稷的头等军国大事!
军功封赏,关乎武将仕途、朝堂格局、军心所向,半分差错便是动摇国本的祸事。
他一介内宫太监,常年侍奉帝王起居,绝不敢触碰朝政核心,更不敢妄议封赏任免。
若是今日随口给出建议,合了圣意尚且无事,可一旦后续封赏出了纰漏,或是引得朝臣、将士不满,所有罪责最终都会归到他的身上,到那时便是万死难辞!
一念至此,李福全当即面露惶恐,双膝微曲,姿态愈发恭敬,连连叩首道:
“陛下恕罪!”
“此乃关乎江山社稷、军心国运的天大要事,皆是圣裁之权!”
“老奴不过是区区伺候陛下起居的宫奴,目光短浅、见识浅薄,从未涉足军政,万万不敢妄议军国封赏大事,恐拙见误了圣思,祸乱朝纲!”
他语气恳切,神色惶恐,字字句句皆是滴水不漏,彻底撇清干系,恪守着宦官不干涉朝政的底线。
萧景桓见状,并未恼怒,只是微微颔首,知晓他的顾虑。
朝堂之上,人人趋利避害,小心翼翼,亦是常态。
短暂沉默后,李福全抬眸,小心翼翼观察着帝王神色,放缓语气轻声劝谏:
“陛下,老奴愚见,此事不必急于一时。”
“三王爷素来智计无双,深谙朝堂制衡、军功封赏之道,每逢朝局难事,皆能精准拿捏分寸。”
“如今东征大军班师在即,待三王爷回京,陛下召其入宫细细商议,定能拟定万全之策,既不负将士功勋,又稳朝局人心。”
一语惊醒梦中人!
萧景桓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亮光,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拍了拍桌案恍然道:“对啊!朕倒是一时糊涂,竟忘了朕的三弟!”
“朕朝中第一智囊尚在,何须独自为难!”
“你这番话,倒是及时点醒了朕。”
萧景桓神色稍缓,轻声呢喃:“算算时日,苏老将军与三弟率领东征大军,应当已在班师回朝的路途之中了吧?朕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御书房内刚平复些许沉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轻柔的脚步声,伴着宫人细微的通传之声响起:“徐贵妃求见陛下……”
声音落下,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婀娜的身影缓步走入殿中。
正是徐贵妃。
她一身素雅宫装,未施浓妆,往日温婉明媚的面容此刻毫无笑意,一双精致的凤眸泛红,眼底噙满泪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堪堪锁住欲滴的泪珠,神色凄楚悲凉,一副受尽委屈、孤苦无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