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长成青年,他日夜勤勉、苦心筹谋,隐忍蛰伏、步步为营,将所有心血、精力、心思全部投入储君之争,从未有过半分懈怠、半分退缩。
所有人都知晓,二皇子萧云山,是储君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隐忍深沉,胜算极大。
可如今,他竟然亲口说出,不愿再争!
沈清荷压下心中震惊,连忙追问:“山儿,你到底怎么了?为何突然生出这般念头?是有人对你施压,还是朝堂之上出了大变故?”
“难道是太子对你暗中下手,断了你的前路?”
萧云山再度摇头,眼底满是通透与无奈,缓缓道出缘由:“都不是,让孩儿彻底放弃的,是六弟,是萧云川。”
“云川?”沈清荷满脸诧异,“他素来温和仁善、无心权争,常年偏爱江湖侠义,从不参与储位纷争,怎么会断了你的路?”
“母妃您不知。”萧云山苦笑一声,将今日金銮殿封赏尽数道出,语气满是释然无力:“六弟拜师苏牧,远赴东海浴血奋战,立下灭国奇功,今日被父皇亲口封为定远将军!”
“从今往后,他手握兵权、身有大功、深得军心,更有苏牧老将军这座天大的靠山!”
“苏牧是什么人?那是当朝镇国战神,超品尊荣,权倾朝野,军方尽数归心,满朝文武无人能及!还有三王爷萧景钰,智计无双、深谙朝政,是父皇最信任的宗亲重臣!”
“六弟一人,兼得战神庇护、智囊辅佐、军心所向、圣心偏爱!”
他长长一叹,彻底看透所有局势:“孩儿与太子争来斗去、机关算尽,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试问满朝上下,普天之中,谁能争得过手握苏牧这张底牌的萧云川?”
“您且看,昔日与苏牧作对之人,丞相李源、总兵徐世贵,哪个不是权高位重?可到最后,尽数身陷牢狱、身败名裂,落得凄惨下场!”
“与苏牧为敌者,从无善终!”
“六弟得苏牧倾力扶持,便已经稳操胜券,早已赢得了这大乾天下!”
萧云山眼底彻底清明,再无半分执念:“孩儿争了五年,累了,也倦了。”
“继续斗下去,不仅徒劳无功,最终只会一败涂地,甚至牵连母妃、连累栖梧宫满门受难。”
他抬眸看向母妃,眼底带着一丝忐忑与自卑,轻声问道:“母妃,孩儿这般轻易放弃,是不是太过懦弱,太过没出息了?”
看着儿子眼底的疲惫与不安,沈清荷心中一疼,温柔伸手抚过他的眉眼,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