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本皇子添一副碗筷。”
宫女连忙应声备来碗筷,萧云山毫不拘束,大口大口享用起膳食,许久未曾这般放松自在。
几口香软酥嫩的鸭肉下肚,积压心头的烦闷稍稍舒缓,他抬头看向母妃,随口问道:“母妃,宫中可有好酒?”
沈清荷闻言微微一怔,满眼疑惑:“你往日用餐极少饮酒,今日怎的突然想喝酒了?”
萧云山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解释,依旧低头用膳。
沈清荷深知儿子心性,知晓他素来沉稳克制,若非心中藏事、心绪难平,绝不会这般反常。
虽满心疑虑,却也不多追问,当即挥手吩咐宫女取来宫中佳酿。
不多时,一壶醇酒、两只酒盏端上桌来。
萧云山自顾自斟满酒盏,端起便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灼热滚烫,冲刷着满心疲惫。
一杯、两杯、三杯……
连续三碗烈酒下肚,他始终沉默不语,不言一字,只是眼底的隐忍与疲惫愈发浓重。
沈清荷静静看着儿子,心中愈发笃定,自家孩儿必然是遇上了难解的心事,郁结于心。
她温柔轻叹,当即抬手,示意殿内所有宫女内侍尽数退下,关闭殿门,隔绝所有外人耳目。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母子二人相对而坐。
沈清荷目光温柔,看着眼底泛红、神色落寞的儿子,轻声开口:“山儿,从小到大,你心里藏着什么心事,从来都瞒不过母妃。”
“今日这般反常饮酒、郁郁寡欢,到底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尽数说与母妃听听,憋在心里伤身。”
温柔的话语,瞬间击溃了萧云山心中所有的伪装与硬撑。
常年在外的沉稳、隐忍、算计、坚强,在至亲母妃面前轰然崩塌。
他缓缓抬起头,素来冷静深邃的眼眸,此刻微微湿润,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沙哑,轻声吐出一句积攒数年的心声:“母妃,孩儿好累。”
简简单单三个字,道尽五年筹谋、步步惊心的所有辛酸。
沈清荷心头一软,瞬间明白过来,柔声询问:“是太子又与你针锋相对、处处刁难了?”
萧云山轻轻摇头,眼神落寞,语气释然又无奈:“不是太子。”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卸下所有执念,坦然开口:“母妃,孩儿不想争了,这储君之位,孩儿不争了。”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落在沈清荷耳中,让她瞬间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她太清楚萧云山的执念。
整整五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