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真要拿拐杖敲你。”
“寿礼你来替我置办。”
“又是我?”小宇垮下脸。
“你最清楚老太太的喜好。”顾砚辞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行吧行吧,我就知道,跑腿干活的永远是我。”
一番话说罢,天色已经沉透,小宇便告辞,打算回顾家老宅过夜。
走到楼下,他抬眼回望楼上窗边立着的顾砚辞:“哥,你心里掂量好分寸。我最怕的就是,你为了嫂子,真把顾氏偌大的基业说丢就丢。”
窗边的男人淡淡一声呵斥:“少胡思乱想,去吧。”
月色清洌,顾砚辞棱角分明的面庞上,方才面对爱人时的柔软尽数敛去,眼底沉淀着商人惯有的冷锐沉光。
儿女情长他放不下,但顾氏这份重担,他亦从未打算拱手于人。
第二天,顾砚辞去了有关部门配合录口供。柳建平早已聘请好律师,摆明架势,要正式跟顾砚辞对簿开战。
林希冉没有半分怯意,全程陪同在侧,一路上低声提点顾砚辞,什么话可以如实陈述,哪些细节绝不能随口吐露。
顾砚辞望着她,只觉得此刻的林希冉,和那个在棉纺车间里跟工人打交道的林厂长判若两人。
往日里眉眼间那份谦逊都收了起来。
她脊背挺直,神情冷静锐利,浑身上下透着长期浸淫法律才磨出来的专业气场。
她好像一个专业律师,是来维护自己的当事人。
“记住,只陈述客观发生的行为,不要做主观推断,不要带着情绪评价柳建平这个人。”
林希冉语速平稳,字字清晰。
“不要主动补充没有被问到的内容,很多口供里的漏洞,都是当事人多说闲话漏出来的。对方律师会抓住你的每一句感慨、每一句气话,拿来当作攻击你的证据。”
走到调解室门外,她伸手轻轻按住顾砚辞的胳膊:“我陪你一起进去。”
门口的人员却阻拦道:“无关人员不能进。”
此时,林希冉从容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律师执业证。
“看清楚了,我是他的委托律师!”
顾砚辞愣住:“你什么时候……”
林希冉:“稍后解释。柳建平有帮手,你也得有。记住,不要被对方的话术牵着走。”
她顿了顿,低声提醒关键的风险点:
“尤其切记,不要承认下手时带有报复、惩戒的主观意图。我们要厘清的是事发的诱因,是你揣测我身陷险境之后的应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