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梨垂眸看着塑料包装,忽然觉得有些烫手。
抑郁症不能用药,医生建议许清梨终止妊娠,最后许清梨的选择依然是不打掉这个孩子。
“……你拿这个干什么?我还怀着孕呢。”
温泽礼抽手把那把药拿了回去,又服服帖帖的装回西装口袋。
“随时提醒自己做了多混蛋的事情,如果你的情绪真到了不能控制的地步,我们可以不要这个孩子。”
他语气相当平静,又把许清梨放在了无法舍弃的地位。
听他说完这番话,许清梨又不作声了。
在他们这段婚姻中,这个孩子的出现显而易见是个错误。
但她现在有心跳有呼吸,除了没离开母体之外,已经是个完完整整的人了。
许清梨没法做到心平气和地说要放弃自己的孩子。
步伐缓慢又沉重的顺着鹅卵石路继续向前走,花园里的鸟语花香仿佛在一瞬间与许清梨无关,她的世界一下安静。
走到秋千跟前,许清梨缓缓靠近坐下。
花匠特地种植的藤本蔷薇攀缘而上,在头顶开得灿烂,枝叶挡住了阳光,让秋千架下一片阴凉,温泽礼不打伞,也不用害怕许清梨被晒到。
他在后面轻轻推了两把,许清梨便不高不低地荡了起来。
“孩子生下来之后必须跟着我。”
“你生的,当然要你做主。”温泽礼的语气依旧从容。
毕竟从一开始,他想要的也不是这个孩子。
许清梨霎时便想起刚查出怀孕的时候,温泽礼嫌恶的表情。
她闭了闭眼睛:“我知道,你一直不想要她。”
是许清梨的坚持,还有谢素芳和温致远的干预,才成功留下了这个宝宝。
“……梨梨,不是你想的那样。”温泽礼抿了抿唇,解释的话听上去有些苍白无力。
许清梨并不在意:“就算我不想承认,也没法改变宝宝父亲是你的事实,我们分开之后,你要是想见她的话,可以两周见一次面,我让人给你送过去,或者你亲自去接都可以。”
私心里,许清梨还是希望孩子能有一个健康快乐的童年。
她从小到大没感受过父爱母爱,如果温泽礼愿意,她也不介意对方付出。
“你是在跟我讨论宝宝的抚养权吗?”温泽礼问。
许清梨看不到身后,因此也没注意到温泽礼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惶恐。
越到约定好的时间,温泽礼就越后悔,同时也越恐惧。
恐惧许清梨要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