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用的是输液器排气阀,手法熟练,位置精准。这不是失误,是操作。”齐辰顿了顿,“而那天晚上,唯一有权限接触输液台又懂这套流程的,是你。”
“我没有!”张伟猛地拍桌,声音炸开。
齐辰不动,只是看着他左手。
那只手已经紧紧攥成拳,袖口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半截棕色小瓶。
药瓶标签朝内,但他认得那种形状。
抗抑郁药。
老刑警也看到了,眼神一凝。
“你从三年前开始吃这个。”齐辰语气像在聊天气,“剂量逐年增加,最近一次复查,医生建议你住院治疗。你拒绝了,说‘工作不能停’。”
张伟咬牙:“关你什么事?”
“关我事的是,”齐辰掏出手机,解锁,推到桌边,“你三天前,在一个加密药店买了五十片安眠药。用途写的是‘助眠’,但剂量够放倒一头牛。”
张伟脸色变了。
“更巧的是,这批药的批号,和上个月某位自杀未遂患者的处方来源一致。”齐辰盯着他,“你说你没想死,可你囤了这么多药。你说你清白,可你害怕到需要靠药物维持清醒。”
“我不是凶手!”
“那你为什么躲?”齐辰声音压下来,“如果你只是个被牵连的倒霉医生,你会配合调查,会愤怒,会要求还你清白。可你做了什么?你删监控、换手机号、连续一周住在值班室不出来。”
他指尖轻轻点了下照片上的纤维图。
“你不是在逃避侦查,你是在等一个机会——等所有人忘了这件事,等一切重新变‘干净’。”
张伟喘气,胸口起伏。
“你以为你能藏住?”齐辰冷笑,“你每天洗手七分钟,笔尖永远朝左斜十五度,连签字都习惯性逆向收尾。你强迫自己穿M号手套,因为右手旧伤让你握力不够,可你非要左手主刀,因为你觉得只有那样才算‘完整’。”
“闭嘴!”
“你控制不了现实,所以你用仪式感填补空缺。”齐辰逼近一步,“杀一个人,对你来说不是泄愤,是一次矫正。你觉得当年错了,现在要把它‘修’回来。”
“我没有杀人!”张伟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你告诉我,”齐辰突然换了个问题,“术后器械清点,为什么少了一把柳叶刀?”
张伟愣住。
“记录说可能掉污染区,可高温灭菌程序根本没启动。那把刀去哪儿了?”
没人回答。
齐辰缓缓起身,绕到张伟身后。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