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头顶风声变大,云层压得更低,空气里有股潮味,像是要下雨。岩缝开始渗水,一滴一滴落在平台上,砸出小小的泥坑。
齐辰睁开眼,发现陈昊的眼皮在抖。
几秒后,那人喉咙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张,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你……回来了?”
齐辰没动,也没应声。
“我以为……你会走。”
“我确实差点走了。”齐辰终于开口,“但我后来想明白一件事。”
陈昊费力地偏了偏头,看向他。
“你摔下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从同一个地方掉下去过?”
陈昊眼神颤了颤。
“你设的陷阱,让我滑下去。我现在站在这儿,不是因为你值得救,是因为我想证明——我能比你更清醒。”
他说完,低头看了眼自己包扎的腿。“我不是圣母,也不是救世主。但我得对自己负责。要是今天我看着你死,以后每次闭眼,都会看到这张脸。”
风忽然停了片刻。
平台上的水滴声清晰可闻。
陈昊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眼角却滑出一道湿痕,混进满脸的灰土里。
齐辰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把对方右手从腰带上解下来。
“你还抓着金属扣,以为能自救?”他冷笑,“早十分钟,这玩意儿救不了你。晚十分钟,我也救不了。”
陈昊手指松开,金属扣“当啷”一声掉在石头上。
“你现在命不归你,归我。”齐辰声音低,“接下来听我的,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再昏迷一次。”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咔”的一声闷响。
两人同时抬头。
一块拳头大的岩石从上方裂开,砸在平台边缘,碎成几块,其中一块擦过齐辰肩膀,划出一道血口。
岩层在继续松动。
这个平台撑不了多久。
齐辰立刻起身,忍着腿痛检查绳索。主绳还挂在上面的锚点,三角受力结构没坏,但固定用的结有点松。他重新打了个双渔人结,又加了一道保险扣。
“等会我先上去,拉你。”他说,“你要敢乱动,我就砍绳。”
陈昊微微点头,眼神竟有几分顺从。
齐辰抓住绳子,正准备发力,忽然顿住。
他低头看了眼胸前的布包。
止血草还在。
但他忽然想起副本里老者最后一句话:“救人一次,是善。救仇人,是破执。可若救的是注定要反咬你的狼——你得先拔它的牙。”
他盯着陈昊看了两秒,忽然伸手,从对方战术腰带里摸出一把折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