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的手指又动了一下，喉咙里挤出的那声“水”还没散在风里，齐辰已经落地。
他膝盖一弯，顺势卸力，鞋底刚沾上平台边缘的碎石，整块岩面就晃了半拍。细沙和小石子顺着裂缝往下掉，落进看不见底的谷底，连回音都没有。
齐辰没急着去碰陈昊，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腿。布条渗血比刚才更厉害了，一抬脚，小腿像被铁丝绞着抽了一记。他咬牙撑住旁边凸起的岩石，单手撑地，慢慢爬到陈昊身边。
三根手指搭上脖颈，脉搏跳得慢，但还在。
瞳孔对光有反应，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右腿扭曲的角度一看就不对劲，骨头错位顶着皮肉，再拖下去血管会被压死。这地方湿冷，失血加上低温，不出两小时人就得凉透。
齐辰从内袋摸出布包，掀开一角。止血草安安静静躺着，磁化岩压着根部，叶片不再发烫，也没再冒雾气。系统没再说话，估计刚才采药耗了它不少算力。
他把草叶剥下来几片，用匕首背刮下根部黏液，混进水壶里最后一点净水。液体泛着淡青色，有点像中药熬出来的头道汤。
“外敷通络，根汁入肌理。”副本里老头的话又冒出来，这次他信了。
撕开战术裤腿，把草叶和灰烬捣在一起，糊在陈昊大腿外侧的擦伤上。伤口不算深，但面积大，血一直往外渗。敷料一贴上去，血流明显慢了。
接着，他把调好的药液沿着骨折处周围涂开。刚抹完，陈昊整个人猛地抽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疼就对了，说明神经还活着。”齐辰低声说。
他自己倒觉得小腿越来越沉，像是灌了铅。刚才一路挪过来，全靠一口气撑着，现在药效开始反噬体力，视野边缘时不时闪过黑点。
他甩了甩头，把背包垫在陈昊脑袋底下，又把人往岩壁角落拖了半米。那里石头完整，不容易塌。然后抽出备用绳索，一头绑在自己腰带上，另一头绕过陈昊的肩膀，打了个活结。
“别指望我背你上去，咱俩谁也别想甩了谁。”
做完这些，他靠着对面岩壁坐下，喘了两口气。左腿的布条已经完全红了，干脆扯掉，脱下里面的T恤，一圈圈缠上去，越紧越好。
血还是渗。
他闭眼，脑子里调出模拟器里的“呼吸调控法”。不是直接给技能，而是残留的身体记忆——怎么让心跳慢下来，怎么把氧气省着用。
吸气四秒，屏住两秒，呼气六秒。
重复三次，心率终于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