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涉政务,外戚骄纵”,被皇帝一道旨意,打入冷宫。
紧接着,齐王萧钺上书请罪,自言“有负圣恩”,主动辞去了领着的几个差事,闭门思过。
这两道旨意,如两记重锤,砸在京城这潭深水里,激起了无数涟漪。
明面上,是因为宜贵妃的娘家仗势欺人,齐王受了牵连。
可谁都明白,这不过是皇帝给天下人看的一个借口。
真正的原因,萧煜自然清楚。
东宫,书房内。
常胜将一封密报递到萧煜面前。
“殿下,宫里传来的消息。陛下……终究还是动手了。”
萧煜看完密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他将密报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一缕青烟。
“父皇这是在敲山震老四,顺便,也是在告诉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他已经有所行动了。”
萧煜淡淡地说道:
“只是这个‘行动’,却打在了另一只老虎的身上。”
“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知道,这是父皇的权谋。
他听从了自己的建议,没有去查投毒案,而是换了个由头,将宜贵妃和萧钺暂时踢出了棋局。
如此一来,既能麻痹真正的幕后黑手,让他以为皇帝已经找到了“真凶”,又能借此机会,剪除萧钺的部分羽翼,为接下来的朝局变动,扫清一些障碍。
“殿下,那我们……”
常胜有些迟疑。
“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萧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们现在是吏部的屠夫,只管磨刀砍人,宫里的事情,看着就好。”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窗外,目光深邃。
“不过,另一件事,也该有结果了。”
……
仿佛是为了印证萧煜的话。
次日午后,刑部大堂。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刑部尚书晏青、大理寺卿洪学高,这两位大燕朝的司法巨头,此刻都面色严肃地站在堂下。
在他们身边,还有几名身穿甲胄,气息彪悍的兵部将官。
大堂正中,跪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壮汉。
此人约莫三十多岁,一身囚服,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而带着一股军中悍卒特有的桀骜不驯。他便是虎豹营都尉,韩泰。
就在昨天,刑部与大理寺的联合调查,终于锁定了林宝县太子遇刺案的重大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