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太子!你好大的狗胆!你这是要谋逆!是要诛九族的滔天大罪!”
他的唾沫星子都喷到了韩泰的脸上。
“说!是不是你一人所为!你还有没有一点军人的骨气!敢做不敢当吗!”
“本王告诉你,你若是再敢狡辩半句,牵连无辜,本王现在就亲手活剐了你!再让你全家老小,你的父母妻儿,都给你陪葬!”
这番话,表面上是怒其不争,是恨铁不成钢的咆哮。
可在场的晏青、洪学高,哪一个不是人精?他们都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哪里是审问,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闭上你的嘴,把所有罪都扛下来。
否则,你的家人,一个都活不了!
被踹倒在地的韩泰,胸口剧痛,但他顾不上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曾经被他视若神明,愿意为其抛头颅洒热血的魏王。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愤怒和桀骜,而是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明白了。
王爷,这是要他死。
而且,是要他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扛下所有罪名去死。
他想到了远在珙县老家的老母亲,想到了刚刚怀孕的妻子……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恐惧,瞬间将他吞没。
他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最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把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是……是末将一人所为。”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绝望。
“末将……在京畿之地本有不少田产,但因为殿下推行摊丁入亩新政,让末将心怀怨恨,故而……”
“一时糊涂,犯下大错。”
“此事,与任何人无关!求殿下……赐末将一死!”
说完,他便伏在地上,再也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