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既然你说他们是在帮你修缮祖宅,想必工地上磕磕碰碰,也难免受伤。”
“那孤现在就想问问你,你这几位亲兵,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是……是在工地上不小心弄伤的!”
韩泰几乎是吼出来的,仿佛声音越大,就越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修房子嘛!被木头砸了,被石头划了,再正常不过!”
他的眼神,已经开始躲闪,不敢再与萧煜对视。
一旁的魏王萧乾,紧握的拳头里已经全是汗。他死死盯着韩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撑住!一定要撑住!
“是吗?”
萧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笑容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既然是工地上弄伤的,那你身为他们的主官,又对他们关怀备至,想必一定清楚,他们每个人,都伤在了哪里吧?”
“来,你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他,伤在何处?他,又是何处受的伤?”
萧煜的手指,慢悠悠地,一个一个点过那些跪着的士卒。
“……”
韩泰的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可能知道!
那些伤口,是和禁军搏命时留下的!有刀伤,有箭伤,他只知道有人受伤,但具体伤在何处,他哪里清楚!
更何况,他当时一心只想着脱身,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大堂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韩泰那张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的脸上。
萧煜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的钟声。
“说不出来?”
“那也无妨。孤再问你,他们受伤之时,可有旁人看见?可有郎中诊治?”
“人证,物证,总该有一样吧?”
韩泰彻底崩溃了。
他浑身瘫软,汗如雨下,嘴巴张了几次,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
“废物!”
一声雷霆般的暴喝,猛地炸响!
魏王萧乾再也坐不住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卯足了力气,一脚狠狠地踹在韩泰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韩泰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翻在地,呕出一口血来。
“本王怎么就提拔了你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萧乾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指着韩泰的鼻子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