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断了一根手指,伤筋,却不动骨。
但萧煜要的,从来就不是一根手指。
他要的,是让萧乾的整条臂膀都开始麻木、坏死。
今天他当众保下韩泰,又刻意点出萧乾的薄情寡义,这颗怀疑的种子,已经种在了所有魏王府势力的心里。
他们会想,会怕,会掂量自己有一天会不会也成为下一个“韩泰”。
这比杀一个韩泰,划算太多了。
当然,这还只是第一层。
萧煜的目光幽深,闪烁着一丝猎人般的精光。
他之所以留下韩泰这条命,还有更深一层的算计。
以萧乾的性格,一个知道他最大秘密的活口,是断然不可能留着的。
尤其是在自己已经摆明了要深究到底的情况下。
大理寺和刑部的天牢,防卫固然森严,但对一个手握军权的亲王来说,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一个阶下囚,总有的是办法。
而萧煜,就在等他动手。
只要萧乾派人潜入天牢灭口,那就不是“死无对证”,而是会留下新的“证据”。
到时候,被抓住的把柄,可就不仅仅是一个韩泰了。
那将是一条藤,能牵出他魏王府这颗大瓜。
“殿下!”
一旁的刑部尚书晏青躬身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这……韩泰与一干从犯,该如何处置?”
萧煜收回思绪,脸上的讥诮瞬间隐去,恢复了太子应有的温和与威严。
“晏大人,洪大人。”
他转向二人,微微颔首。
“此案牵连甚广,不可草率定论。人犯韩泰,暂押天牢最深处,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
“至于那几名从犯,分开关押,同样好生看管,饭食饮水不可克扣。”
晏青和洪学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位太子殿下,心思之缜密,手段之老辣,简直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萝卜加大棒,威逼加利诱,一套组合拳下来,打得魏王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毫不怀疑,那个叫韩泰的都尉,心理防线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臣等,遵命!”
两人齐齐躬身领命。
萧煜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走出了刑部大堂。
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抬头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
好戏,才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