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乾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他死死地瞪着萧煜,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脸,此刻在他眼中,比阎罗殿里的判官还要可憎。
他想反驳,想怒骂,想告诉萧煜,自己手下的人都是忠心耿耿的铁血汉子,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心生动摇。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萧煜说的是事实。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他能拉拢起这么一大批人,靠的是什么?无非是“义气”二字。
跟着他萧乾,有功必赏,有肉同吃,有祸……他会扛。
可今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一个忠心耿耿替他顶罪的死士,做得太绝了。
他不仅要韩泰死,还要用韩泰的家人去威胁他,逼着他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这副吃相,太难看了。
今天他能这样对韩泰,明天,是不是就能这样对其他人?
信任的堤坝,一旦出现裂痕,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萧煜这一手,看似只是保下了韩泰一条暂时的小命,实则是在他魏王府的根基上,狠狠地刨了一铲子土!
“你……”
萧乾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指着萧煜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最终却只能无力地垂下。
他输了。
在这次的交锋中,他输得一败涂地。
“哼!”
最终,所有的不甘、愤怒和杀意,都化作一声冷哼。
萧乾猛地一甩袖袍,那宽大的蟒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一股子怨毒的风,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堂外走去。
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主位上的刑部尚书和与大理寺卿,那背影,写满了狼狈与仓皇。
萧煜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萧乾的背影消失在大堂门口,嘴角的弧度缓缓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蠢货。
他心里淡淡地评价道。
这位皇兄,打仗或许是一把好手,但在权谋争斗这盘棋上,终究还是差了火候。
从现代穿越而来的萧煜,深知一个团队的凝聚力有多么重要。
萧乾这种“壮士断腕”的魄力,在战场上或许是果决,但在朝堂上,尤其是在对待自己核心班底的时候,就是最愚蠢的自毁长城。
韩泰不开口,自己确实拿萧乾没办法。
一个虎豹营都尉,就算死了,对拥兵自重的魏王而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