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皇宫,一处偏僻而无人知晓的静室。
这里曾是某位失宠妃嫔的佛堂,如今早已废弃,只有一张孤零零的木制刑架立在房间中央,显得格外突兀和狰狞。
韩泰被两名影密卫死死地按在刑架上,手腕和脚踝被粗大的牛皮筋索牢牢捆住,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动弹不得。
他虽然被堵住了嘴,但一双眼睛却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着前方。
静室的门被推开,萧煜缓步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一身太子蟒袍,只穿着一件素色的常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再也看不到半分在人前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在他的身后,一名内侍托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木盘,悄无声息地跟了进来,将木盘放在了刑架旁的一张小几上。
萧煜走上前,伸手掀开了白布。
“唰。”
白布之下,赫然是一排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银针,以及几柄薄如蝉翼、寒光闪闪的小刀。
那森然的寒光,映在韩泰的瞳孔中,让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带到这里,不是为了关押,而是为了……审讯。
萧煜拿起一根最细的银针,在指尖轻轻捻动,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韩泰。”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孤给你一个机会。”
他走到韩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同手术刀一般,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开来。
“孤知道,刺杀孤的主谋,是魏王,萧乾。”
这句话一出口,韩泰的瞳孔猛地一缩!尽管他极力掩饰,但那瞬间的惊骇,还是没能逃过萧煜的眼睛。
“孤不需要你指证魏王,”
萧煜继续说道,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孤要的,是参与此事的其他人的名单。”
“从策划,到联络,再到动手的死士,一个都不能少。”
他顿了顿,将那根银针凑到韩泰的眼前,针尖的寒芒几乎要刺入他的眼球。
“只要你说了,孤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并且,孤以大燕太子的名义保证,你那怀有身孕的妻子,可以平安活下去,为你韩家,传宗接代。”
“呜……呜呜!”
韩泰剧烈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嘶吼。
他显然不相信萧煜的鬼话,认为这只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