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终于,韩泰再也无法忍受,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嘶吼。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痉挛着,口中涎水横流,整个人在刑架上疯狂地挣扎,将那牛皮筋索勒得吱嘎作响。
而萧煜,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的手中,又拈起了一根更长的银针,对准了韩泰身上的另一处穴位。
小半个时辰都不到。
刑架上的韩泰,已然不成人形。
他浑身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口中的嘶吼也因为力竭而变成了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喘息。
那股从足三里穴爆发的,源自骨髓深处的酸痒,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酷刑,将他身为硬汉的尊严和意志,一寸寸地碾成了齑粉。
他现在终于明白,萧煜口中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何等滋味。
死亡,在这一刻,成了最奢侈的恩赐。
“如何?”
萧煜的声音依旧平淡,不带一丝一毫的烟火气,仿佛眼前这个在极度痛苦中挣扎的男人,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试验品。
他将那根更长的银针,缓缓移向韩泰的胸口。
“这是膻中穴,乃气之汇海。”
“一针下去,你不会死,但会感觉自己的胸膛里像是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凌迟。”
“你全身的力气会被抽干,你的肺会灼烧,但你的神智,会前所未有的清醒。”
“你会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是如何随着每一次痛苦的呼吸,一点点流逝的。”
萧煜的语调,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在给学生讲解穴位功用,温和而又专业。
但这温和的语调,落在韩泰的耳中,却比来自地狱的魔音更加恐怖。
“不……不要……”
韩泰的意志彻底崩溃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眼泪、鼻涕和涎水混杂在一起,狼狈不堪。
“我说……我全都说……”
“求你……给我一个痛快……求你……”
这个刚才还叫嚣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铁血都尉,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涕泪横流地哀求着。
萧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对着身旁的影密卫微微颔首。
影密卫上前,将那根几乎要刺入韩泰足三里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