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坐在那堆积如山的卷宗旁。
他面前没有茶水,只有一摞摞被筛选出来的,最棘手的档案。
他的目光专注而锐利,手指快速地翻动着泛黄的纸页,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个官员的履历,而是在解剖一具具腐烂的尸体,寻找着里面最致命的病灶。
他看得极快,现代人习惯的一目十行,让他处理信息的速度远超这个时代的人。
三个时辰过去。
当最后一卷档案被归入相应的类别,整个公房内,除了粗重的喘息声,再无杂音。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四座巨大的“卷宗山”给震撼了。
这不仅仅是纸张,这是大燕王朝身上,最深、最脓的四道伤口。
萧煜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他看了一眼那些累得满头大汗,却依旧精神亢奋的年轻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团队。
有冲劲,有理想,最重要的是,还没有被这个腐朽的体系所同化。
“刘尚书。”
他淡淡地开口。
一直候在门外,如坐针毡的吏部尚书刘清源,一个激灵,连忙小跑了进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殿下,老臣在。”
“孤问你,按照朝廷旧例,是不是差不多到了各地官员,三年一度,进京述职的时候了?”
萧煜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刘清源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回殿下,是的。往年都是在十月底开始,由吏部发出通告,让南北各地的官员分批前来。”
“先是北方的刺史和各县县令,然后再是南方的刺史和县令,一来一回,差不多要持续到来年开春。”
“分批?”
萧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半一半的来?倒是挺会给他们省事的。”
刘清源额头开始冒汗,他已经预感到了太子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
“传我命令。”
萧煜的声音陡然拔高。
“以吏部的名义,立刻向全国发布通告。”
“所有州、府、郡、县,七品以上,所有在任官员,立刻放下手中事务,做好交接。”
“十日之内,动身前来京城,最迟一个月,孤要看到他们!”
“尤其是……”
萧煜的手,指向那四座高耸的卷宗山。
“这名单上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能少!谁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