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残留在眼底的试探与轻慢,此刻已经尽数消失。
下一刻,他撩起衣摆,直接在李暄面前单膝跪下。
李暄眉头皱得更深。
“你这是做什么?”
玄祁低下头。
“玄祁,拜见主人。”
李暄虽不明白他为何忽然改变了态度,却很快察觉到血契带来的变化。
契约成形之后,他能够清楚感觉到玄祁身上那股属于夜鬼的力量,也能判断契约是否稳固,对方是否仍旧忠于自己。
李暄应了一声。
“嗯。”
玄祁这才起身。
“今日时辰不早了。关于夜鬼如何运用力量、压住饥渴,还有其他的事情,属下改日再慢慢给主人说明。”
他说着,又看向桌上的旧书。
“至于这册书,主人也不必忧心其中旧文难辨。”
李暄看向他。
“为何?”
“血契既成,主人便可借用属下的一部分能力。”
玄祁道:“这些旧文,属下尚能辨认。主人若借血契之力,自然也能通晓其意。”
李暄听完,倒觉得这血契比他原先想的方便得多。
玄祁又道:“往后主人若有事寻我,只需借血契相召,属下自会前来。”
李暄这次确实有些意外。
“血契还有这种用处?”
“自然。”
李暄想了想。
“只有夜鬼之间才能结血契?”
“是。血契本就是夜鬼一族的契约。”
“那一生只能结一次?”
玄祁摇头。
“血契并非如此。若日后双方都愿意解除,或者契约被斩断,都可以结束。”
他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
“真正一生只能有一次的,是命契。”
李暄看向他。
“命契?”
玄祁神色认真了些。
“那不是主从之契,也不是为了借用力量。”
“只有夜鬼真正对一人动了情,命契才有可能结成。”
“夜鬼一生只能与一人结命契。一旦契成,两人的性命便会连在一起,谁也不能背弃这段感情。”
李暄眉头微皱。
“若是背弃了呢?”
“契约会反噬。”
玄祁看着他。
“轻则重伤,重则同死。”
李暄听得眉心都拧了起来。
“这么麻烦的东西,结来做什么?”
玄祁笑了笑。
“所以能结命契的夜鬼,本就极少。血契依靠鲜血和誓言便能结成,命契却不一样。”
“那东西靠的不是咒文。”
他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停了停。
“靠的是心。”
李暄听完,只觉得这种东西毫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