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来的又急又大。
像是有人在天上打翻了一整桶水,雨珠砸在阳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溅起细密的水花,洇湿了半面墙壁。
宋栀微站在阳台的推拉门边,隔着那层玻璃看着外面的雨幕。
雨水沿着屋檐倾泻而下,像是一道被剪断了的珠帘,怎么都接不回去。
她没有开灯,半明半暗的光线里,她的轮廓显得单薄而安静。
完全没有睡意。
她已经站了很久了,久到脚底都有些发麻。
不知道为何,她的心总是一上一下,跳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事情正在暗中逼近。
果不其然,下一秒,门铃响了。
宋栀微走过去开门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当门打开,看清门外站着的那个人时,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傅兴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撑着一把黑色的长伞。
他站在门外,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在他脚边聚成一小片浅洼。
他没有踏进来,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看着她,像是一个正在确认猎物是否还在网中的猎人。
宋栀微的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湿透了的棉花。
她硬着头皮打了招呼,侧身让他进屋,然后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到茶几上,放在他的面前。
傅兴正没有接。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搭在拐杖上,开门见山,话语简洁而直接,语气像是敲钉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落下来。
他提了两人当初的交易,提醒她承诺的期限已经到了。
宋栀微艰涩地咽了咽口水,喉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下坠,沉甸甸的,怎么都咽不下去。
果然,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她指尖微凉,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
她想起五年前。
那时候,她意外得知父母的去世有疑点。那场车祸并非意外,背后可能另有隐情。
她想要自己查,却什么也查不到。
当年的记录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像是一块被人从地上铲走了的瓷砖,连痕迹都没留下。
好不容易,她有了点线索,指向她的大伯宋启山。
她冒险去了大伯家,偷偷拷贝了他电脑里的资料,把U盘送去检测,却什么都查不到,那些文件像是被人提前清空了一样。
宋栀微有些泄气,就在她以为事情要被搁置时,傅兴正站了出来。
他半靠在卧室的床头上,用一种笃定的语气告诉她,他会给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