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那个断指的神射手!”
  “对!就是他!百步穿杨的活神仙!”
  新兵们的队伍里,一阵低低的骚动。
  此时大军刚进城门,无数光着屁股的半大孩子就围了上来,大兵们行军,孩子们就在两边跟着跑。
  黑蛋儿的事迹,在回师的路上就已经传遍了全军。
  他如今日夜披着夜枭营的墨绿斗篷,右手虽然缺了半截小拇指,但在军中,谁也不敢小瞧这根断指。
  正是这只手,在漠北荒原上,开硬弓、拉满月,射杀了不知多少个鞑子达官。
  “黑蛋儿将军!听说你一箭把鞑子的王旗都射飞了,是真的不?”
  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童,流着鼻涕,壮着胆子朝黑蛋儿喊。
  黑蛋儿平日里是个闷葫芦,此时被一群娃娃围着,那张黑脸硬是憋成了猪肝色。
  他索性伸出右手,晃了晃那张断了三指的手掌。
  “哇!”
  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呼,眼里全是崇拜。
  旁边行进的新兵忍不住凑过来,眉飞色舞地对路边的百姓显摆:
  “那还有假?!黑山谷围歼战,瓦剌残部死战。
  百步之外,那杆大碗粗细、承载着瓦剌最后气运的金狼头帅旗杆,就是被黑蛋儿哥这一箭,咔嚓一声,拦腰射断的!
  旗子一倒,鞑子当场就跪了一片!”
  周围听热闹的百姓和兵丁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喝彩。
  黑蛋儿黑着脸,把断指缩回袖子里,瓮声瓮气地开口:
  “莫瞎说!是格物谷的弓好,大帅教得准。”
  周围的将士们哄笑起来。
  城内的锣鼓声震天响,四海商会准备的红绸子挂满了整条大街。
  那些战死兄弟的家属,手里捧着官府刚发下来的抚恤银子和抚恤牌位,站在路边。
  他们眼里有泪,但瞧着这支得胜归来的铁军,哭声里也没了以往的绝望。
  因为秦侯爷说过,只要他秦烈在一天,战死者的父母,大军养到老。
  战死者的儿女,学堂供到大。
  帅府门前。
  青砖铺就的广场上,已经打扫得一尘不染。
  一队穿着干净蓝布长衫的学生,正整整齐齐地列在台阶两侧。
  他们年纪不大,大的不过十五六、小的才八九岁。
  这些人,都是宣府格物学堂的第一批学生。
  也是秦烈在这世上种下的“科技火种”。
  站在学生最前方的,是一袭素色长裙的顾清漪。
  她今日未施粉黛,只在发间插了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