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狼牙棒,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柄镶满宝石的短刀。
也速干身后的校尉面色一紧,刚要抬枪。
也速干抬手止住了手下。
她知道,这是额色库汗最后的体面。
“也速干,转告秦烈。”
额色库汗将短刀横在自己的脖颈上,一双鹰眼里重新燃起了一丝草原枭雄的光芒,“他是厉害。但这塞外的风,从来吹不顺汉人的旗!本汗在长生天那里,等他!”
噗嗤!
寒光一闪。
鲜血激射而出,洒在赤金河的河水里。
额色库汗的身躯剧烈摇晃了一下,双眼圆睁,最终重重地栽倒在草丛之中。
这位称雄漠北的鞑靼枭雄,就此落幕。
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额色库汗,马背上的也速干大声道:
“把额色库的尸首裹了,战马带上!全军拔营,回新城,向大帅报捷!”
“报捷——!”
齐声欢呼,声震荒原。
三日后。
新城内,积雪初融,四处都是湿漉漉的泥泞。
中军大帐前,几千名刚从黑山谷退下来的步卒正在擦拭着火炮和枪械。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轻松和骄傲。
踏、踏、踏。
马蹄声碎。
也速干翻身下马,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黑布包裹,快步走进了中军大帐。
大帐内。
秦烈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儒衫,正坐在桌案后,手里拿着一卷《孙子兵法》静静翻看。
顾清州、柳成林、郭登三人正在一旁低声商议着开春后的屯田事宜。
“也速干,参见大帅!”
也速干单膝跪地,将那黑布包裹双手捧过头顶,“幸不辱命!属下率部在赤金河畔截杀鞑靼残军。激战两天一夜,歼敌一千七百余众,无一漏网!此乃鞑靼额色库汗之尸首,请大帅过目!”
大帐内陡然一静。
顾清州和柳成林对视一眼,皆是面露喜色。
额色库汗一死,漠北鞑靼算是彻底没了共主,接下来的十年,塞外将再无战事!
秦烈缓缓放下手中的兵书。
他站起身,走到也速干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将那黑布扯开。
包裹里,是一具已经僵硬的尸体。
胸口和颈部的伤口已经结了紫黑色的血痂,但那张老脸上,双眼依旧圆睁,带着草原狼王最后的凶狠与不甘。
秦烈弯下腰,仔细看了眼,
“他这是自刎?”
“是!他想保留最后的体面。”
也速干在旁低声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