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干面色一沉,冷声道:
“成吉思汗的子孙,是要让草原上的子民有羊吃,有奶喝!大汗,你看看你身后的人。跟着你,瓦剌灭了,鞑靼散了,草原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女人成了奴隶。秦帅能给草原带去粮食和生路,本将就认他做主子!你顺天应时,交出首级,本将保你部落老小不死!”
“放屁!”
额色库汗扬起狼牙棒,向下一挥,“长生天的勇士,只有战死的狼,没有跪下的狗!黄金家族的血,不能被汉人玷污!儿郎们,随本汗冲过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杀——!”
剩下的千余名鞑靼亲卫,皆是额色库汗的死忠。
他们知道今日绝无活路,个个眼中露出疯狂的野兽之光。
一千残兵,在这一刻爆发出最后的悍勇,疯狂地朝着也速干的军阵冲杀过来。
“冥顽不灵!”
也速干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右手长刀向前一指,“放枪!一个不留!”
这场激战,整整打了一夜。
赤金河畔,长草被鲜血染成了红褐色。
鞑靼人的悍勇超出了九边军的预料,那些亲卫受了伤也不下马,临死前也要咬断汉人战马的脖子。
但在绝对的兵力和装备优势面前,这种悍勇不过是最后的挣扎。
燧发枪的白烟在河畔不断升腾,每一次排枪过去,便有一排鞑靼骑兵栽落马下。
打到后来,大明军汉的胳膊都酸了,长刀都被砍出了缺口。
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时,战场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一千多个鞑靼亲卫,成了一地叠着一地的尸首。
没有一个投降,全数战死。
战场的中央,只剩下二十几匹战马在低头啃着染血的枯草。
额色库汗跪在地上,左臂已被打碎,浑身中了七八箭,大腿上还嵌着一枚铅弹。
他用那柄狼牙棒撑着身体,没让自己倒下。
也速干带着人围了上来,战马在泥泞的血水里打着响鼻。
“额色库,你的兵都没了。”
也速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多了一丝叹息。
额色库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的血沫子顺着胡须往下滴落。
他抬头看着也速干,又看了看天上那轮苍白的太阳。
“也速干,本汗……确实打不过秦烈。”
额色库汗惨笑了一声,“那汉人不是人,他是天上的魔星下凡。输给这种人,本汗不冤。”
他颤抖着右手,缓缓扔掉了那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