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面阵地,可都是拿命换来的。
“得修坑道。”陈国良喃喃自语。
“坑道?”王庸还没走,听到这两个字一愣,“什么坑道?”
“就是在山体里挖洞。”陈国良蹲下来,又开始在地上画,“你看,咱们把工事修在表面。”
“敌人的炮火一轰,伤亡肯定大。”
“但如果咱们在坡体里挖出坑道,战士们平时躲在坑道里。”
“敌人炮击的时候进坑道躲避,炮击结束再出来反击。”
王庸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主意好!”
“好是好!”
“但工程量不小。”陈国良站起身来,“把全营的铁锹、镐头全集中起来,优先挖坑道。”
“主坑道挖在坡顶台地下面,要能容纳全营官兵。”
“再从主坑道挖支线通到各道防线。”
“行,我这就去安排。”王庸转身要走,又被陈国良叫住。
“等等,还有一件事。”
“啥事?”
“在坡前面给我埋一片地雷。”
“地雷?”王庸皱了皱眉,“这些天,怕是用的没多少了!”
“那就用别的。”陈国良咧嘴一笑,那笑容让王庸后背有点发凉,“把砍下来的树枝削尖了埋在地里,做成拒马。”
“再挖一些陷阱,底下插上竹签。”
“竹签?”
“哪儿来的竹签?”
“那边有片竹林,让人去砍。”陈国良指了指西南方向,“多砍点!”
“削尖了有大用。”
王庸嘴角抽了抽:“你这是要把八面坡变成刺猬啊。”
“刺猬好,刺猬敌人不敢咬。”陈国良拍了拍王庸的肩膀,“去吧,抓紧时间。”
......
八面坡上,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营的士兵们挥舞着铁锹、镐头,在坡地上挖战壕、掘坑道。
泥土飞扬,汗水混着雨水往下淌。
王庸光着膀子抡着一把镐头,一下一下地刨着地面。
镐头落下,泥土飞溅。
他的脸上、身上全是泥点子。
“他娘的!”
“这地真硬。”王庸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跟铁板似的。”
“营长说了!”
“土质硬才好,工事结实。”
旁边一个战士接过话头,手里的铁锹一刻不停。
“结实是结实,挖起来也费劲啊。”王庸又抡了一镐头,“不过费劲也得挖,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另一边,杜律明带着人砍竹子、削竹签。
一排排削得尖利的竹签被埋进坡前的土地里。
只露出寸把长的尖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