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什么心愿,就是,找个人说说话。
“脂粉铺的吴掌柜太欺负人了,我在他那干了一个月的活,结工钱的时候,他挑挑拣拣的,这里弄坏了个东西,那里给客人送迟了,硬是要扣我一半多的工钱。”
“我知道,他就是看我阿爹阿娘去世了,觉得我好欺负……但我一定会把钱讨回来。等我讨回来了,龙神大人,下次我请你吃烤鸡。”
“我……我没能把钱讨回来,所以只能请你吃鸡腿了。”
“我前几天发热晕在家中,是隔壁的婶娘救了我。婶娘往日跟我阿娘玩得极好,就是……好爱唠叨。”
“院子里的桃树结果了,现在还有些酸,等熟了,我再请你吃。”
“街角那几个阿爹阿娘往日照顾的小孩,现在也都长大了,有时候,会过来看看我。”
……
今歌在这座废弃的神庙里,来来走走,一次又一次的,度过了父母逝去后,那漫长的春秋冬夏。神庙破烂依旧,檐瓦坍破,只是又新筑起了一尊小小的神像。
相比于原本被今歌砸烂的那座神像而言,大小尺寸不变,就是神像有了更具体的模样与打扮。神像下的桌案还有下面那小小蒲团,干净整洁,整体来说,甚至带着一种家中的温馨。
可这段时间里,今歌再没见到过螭吻。
凡人的时间跨度,对龙神而言,太过渺小了。
一两年的时光,于凡人而言,是几百个漫长难眠的日日夜夜。但对龙神而言,却是一场打坐,一次沉眠。
也许,他早已不记得她的姓名。
*
那个姑娘,名唤今歌。
他将她救回之后,那场雨里,她哭得很伤心。
螭吻不懂得安慰生灵,在此之前,也从未安慰过其他生灵。所以他慌乱片刻,最终也只是蹲下身来,摸了摸她的头发。
但不知为何,她哭得更伤心了。
螭吻陪着她埋葬了她的父母,原本,他是想着再留在那里一段时间。
她既然是他的信徒,那他自该庇佑于她。
可哥哥们的传信打断了这场安排。
九婴作乱,所以他回了侍鳞宗,她回了家。
这段缘分本该终结在那时。
龙神与凡人的距离太过遥远,一旦分开,可能便是凡人的一生。
可螭吻偶尔还是会不自觉地想到那一夜,总有些好气又好笑。
被信徒拿神像砸了头的龙神,怕是从古至今,也只有他这一个了。
可她重修了神像,又在神像下祈祷。信徒的呼唤,总是能传到神明耳边,却又不知为何,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