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整个人掉下去,被坑底的尖木刺穿。
伏弩藏在灌木丛中,绊索一断,弩矢激射而出,穿透甲片。
拒马拦在窄道上,枪尖朝外,密密麻麻。
每向前推进数丈,便要付出惨重伤亡。
夏军尸骸散落林间,伤者的哀嚎在林间回荡,被林木吸走了大半声响,更显阴森。
“快走!快走!过了这片林子就好了!”校尉们嘶吼着驱赶士卒向前。
刘黑闼在中军位置,看着前面的人一排排倒下,心急如焚。
他攥紧了刀柄,转头对亲兵营喝道:“随我上!”
亲兵营五百精锐齐声应喝。
刘黑闼一马当先,提刀大步向前,亲兵紧随其后,踩着满地的尸体和断枝,直扑营栅方向。
到了营栅前百步,士卒们已经气喘吁吁。
林中长途冲锋,体力消耗巨大,甲胄下全是汗,刀柄都被攥得发滑。
刘黑闼刚要下令冲锋——
号角一响。
木栅后猛然杀出一支黑甲重步。
尉迟恭领锻头营,结阵而出,矛槊齐刺,反冲锋碾压而来。
两军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尉迟恭一马当先,长槊横扫,将挡路的夏军士卒连人带甲扫飞。
他目光如鹰,在乱军之中一眼锁定了刘黑闼,策马直冲。
刘黑闼正挥刀劈翻一名锻头营士卒,忽听马蹄声逼近,抬头一看,尉迟恭的长槊已经扫到眼前。
他侧身一闪,槊锋擦着他的肩甲划过,但槊势未收,紧接着横扫,击在他战马的马腹上。
战马痛嘶一声,前蹄翻倒。
刘黑闼被甩落泥地,摔得七荤八素,刀也脱了手。
“将军!”亲兵们拼死扑上来,围成一圈,用身体挡住尉迟恭的攻势。
阵型已然大乱,夏军士卒见主将落马,心生溃意,开始往后退。
就在这时——
“让开!”
一骑从亲兵队后方突进。
马上小将,白袍银甲,面目年轻,手中一杆长戟。
他奋力劈开两名挡路的锻头营士卒,冲到刘黑闼身边,翻身下马。
苏定方。
“将军!上马!”苏定方一把将刘黑闼拽起来,推向自己的战马。
刘黑闼满身泥血,喘息着抓住缰绳,翻身上马。
他低头看着苏定方:“你……”
苏定方没有答话,转身高声传令。
“分出二十死士,持长戟列断后小方阵,原地死守,拖住尉迟恭前锋!”
二十名亲兵应声而出,挺戟列阵,死死堵在林间窄道上。
“其余人,护住将军,分成数股小队,交替掩护,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