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珩这个月来得比往常勤快些。
说来也怪,从前他来庄子,总要带上月隐前呼后拥,轿子仪仗一样不少。
可近来他却总是一个人,连月隐都不带,骑着马便悄悄来了。
有时是傍晚,有时是入夜,有时甚至是午后日头正烈的时候。
庄上的刘妈妈都习惯了,见着他也不像起初那般惶恐,只笑着招呼一声“世子爷来了”,便识趣地退下。
这日虞珩处理完公务,看了看天色,又鬼使神差地策马往庄子方向去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斑驳的金色。
他远远瞧见庄子门前的老槐树下拴着一匹枣红色的马,鬃毛油亮,鞍辔精致,显然不是寻常人家的坐骑。
虞珩眉头微皱,翻身下马,快步走了进去。
绕过影壁,他一眼便看到了桂花树下的情景。
石凳上坐着个年轻男子,一身青色官袍尚未换下,腰间系着银鱼袋,面容清俊儒雅,正是通判祁慕白。
他面前摆着一壶茶,正与对面的秦黛黛说着话,声音清润如玉,带着文人特有的温文尔雅。
“感谢秦姑娘高义,”祁慕白拱手,语气郑重,“在下已将姑娘开庄救济流民之事上书圣人。圣人闻此事,知姑娘不顾世俗眼光,开庄门施粥济困,特赐黄金百两,以表嘉奖。圣人口谕:‘巾帼不让须眉,秦氏女德,堪为天下表率。’”
秦黛黛坐在他对面,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衫子,发髻上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兰簪,衬得她整个人清丽脱俗。
她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垂眸,唇角含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虞珩站在月亮门后,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那两人相对而坐的画面,一个清雅温润,一个婉约动人,倒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一对璧人。
他胸口那股无名火烧得他喉咙发紧,几乎要压不住。
那边秦黛黛却没有接祁慕白关于赏赐的话茬,而是话锋一转,声音轻柔:“祁大人的风寒好些了么?自上次祁大人走后,我便没有…”
“我当是谁,”虞珩大步走出来,声音冷冽,“原来是祁通判。”
他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步履沉稳,周身气势凌厉,与这宁静的小院格格不入。
他走到石桌前,目光从祁慕白脸上掠过,最后落在秦黛黛身上,那眼神复杂得很。
祁慕白起身,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下官见过世子爷。”
虞珩没有应他,只是盯着秦黛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