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月从庄子上回来,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她在秦黛黛那里恩威并施了一番,表面上占了上风,可心里却清楚得很,那个庶妹看似柔顺乖巧,实则滑不溜手,每次都是一副“姐姐说得对,黛黛一定努力”的态度,可落到实处,却半点动静也没有。
她正坐在窗边喝着温茶,试图压下心头那股郁气,何妈妈便从外头进来,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廊下发生的事低声禀报了她。
秦长月听完,手中的茶盏“砰”的一声,被她狠狠掼在地上。
上好的白瓷茶盏应声碎裂,温热的茶水四溅。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上,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好一个杨玉兰!我当她是什么贞静娴淑的大家闺秀,原来也是个不知廉耻的狐媚子!她刚来府上时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安分的,没想到这才多久?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竟敢在廊下堵人,还使出演戏摔跤这种下作手段!”
她越说越气,手指紧紧攥着扶手:“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正妻?还有没有把虞家的规矩放在眼里?”
何妈妈等她骂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道:“奶奶息怒。老奴说句不中听的话,庄子上那位三姑娘,虽然也让人心烦,但她生母柳姨娘还在秦家后院里住着,命根子捏在奶奶手里,她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可府上这位表姑娘…”
她压低声音,“她背后有老太太撑腰,又是太夫人娘家的正经亲戚,若她真的铁了心要往大爷身边凑,奶奶明着阻拦,反倒容易落人口实,让老太太觉得奶奶善妒、不容人。”
秦长月听着何妈妈的话,脸上的怒气渐渐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阴郁。
她知道何妈妈说得对。
秦黛黛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庶女,可杨玉兰不一样——她是老太太亲自接来的人,是老太太用来制衡她的一枚棋子。
她可以与秦黛黛斗,因为秦黛黛没有后台;可她若与杨玉兰正面冲突,便是与老太太过不去。
她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她缓缓松开攥紧扶手的手指,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妈妈说得对。是我一时气急了,失了分寸。”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那片狼藉的茶水和碎瓷,目光幽冷,“既然老太太铁了心要往珩郎身边塞人,我拦不住,也不该拦。可我也不可能就这么乖乖束手就擒,任由她杨玉兰踩到我头上来。”
她抬起眼,看向何妈妈,目光中带着算计:“妈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