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楼重新开业的消息在承平街上传开之后,浣香楼的客流受了不少影响。接连几个中午,一楼都空了两三张桌子,二楼的雅间也没前阵子那么多人了。
周平留了心眼,每天早上路过望江楼的时候都会瞄上几眼。这天中午他跑来跟沈鹿溪汇报:“沈姑娘,望江楼这几天搞了个花样,凡是到雅间吃饭的客人,结账的时候送一壶酒,不要钱。”
“送酒?”
“对,送的还是好酒,我问了一个从那边出来的客人,说是花雕,一壶少说也得值个百来文。”
这就是拿钱砸客人了。望江楼有通判府的关系在后面顶着,肯定是不愁银子,拿酒做赠品吸引雅间的客人,这一招对付的就是浣香楼二楼的客人。
“他们灶台上现在是谁掌勺?”
“听马师傅说,钟大福从城北挖了一个厨子过来,姓刘,以前在州府的馆子里做过菜,手艺还行,跟原来的大厨没法比,拿得出手倒是够了。”
沈鹿溪端着茶碗喝了一口,撑着下巴思索着。
望江楼能送得起酒,是因为背后有人兜底。浣香楼要是跟着比价格,那就是拿自己的本钱跟人家的官银耗,耗不起。
“望江楼送酒这件事你先不用管。咱们该怎么做还怎么做,顾好自己的生意就行。到时候盯着前堂,客人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当场就解决,别等人走了再说。”
“明白了。”
周平走后,沈鹿溪翻开账本,把最近的营收看了一遍。客流虽然少了一些,每天的进账还是稳在一个不错的水平上。望江楼抢走的那批客人大多是图热闹的,真正认准浣香楼味道的老客基本没走。
下午没什么客人,沈鹿溪去灶房找马大勺。
“马师傅,望江楼那个新来的厨子你了解吗?”
马大勺正在码灶台上的调料罐子,闻言停了手:“刘厨子我知道,以前在州府的映月楼干过,做淮扬菜好点,细致是细致,就是口味偏淡,不太对琼州人的胃口。钟大福找他来顶着,估计也是急着开业没别的选择。”
“那他做的菜跟你们以前在望江楼做的差别大吗?”
“差不少呢。望江楼以前做的是琼州本地菜,老客吃惯了那个味。新厨子一来,菜单改了一半,好些招牌菜都做变了味。头两天图个新鲜觉得还行,多吃几顿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沈鹿溪心里有了底。望江楼现在是靠送酒和通判府的面子撑着,菜做的不行,时间一长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