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说的原话是,望江楼那边欠了鱼贩子的账,一直拖着不给,鱼贩子不干了,转头跟咱们签了长约。”
这消息倒是意外。
望江楼的问题看来比外面传的还严重,不光是后厨内讧和官司的事,连供应链都断了。这么下去,就算重新开张,想恢复以前的生意也得费不少功夫。
“陈老板的长约你签了?”
“签了,按月结算,每天固定送,量可以随时调。”
“行。”
打烊之后,沈鹿溪回到住处,坐在桌前,把沈小满的月考成绩拿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
甲等第三名。
这孩子进书院的时间最短,底子最薄,能考到这个名次,说明确实是在用功的。策论和诗赋的短板也正常,这些都是要靠日积月累才能补上的东西。
沈鹿溪把成绩单折好放进抽屉,拉开另一个抽屉,从里面翻出李记掌柜留的那张名帖。
名帖上只写了一个名字,李远山,还有李记杂货铺的地址。
做生意的人,留了名帖就是表了态,剩下的就看她愿不愿意接。酱油这门买卖她早就算过账了,产量是唯一的瓶颈。眼下空间里的酱油缸就那么几口,翻搅法虽然能增产,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见效的。
沈鹿溪把名帖放回抽屉,起身走到院子里。
顾南祁的屋里还亮着灯,窗户上映着他翻书的影子。沈小满那边早就黑了,这孩子向来睡得早。
院子里风不大,能听见巷子外面隐约传来的更鼓声。
沈鹿溪伸了个懒腰,转身回了屋,准备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