脯补充了几句，麦穗听完点了点头：“它还让栗子把每天进出基地的人登记在册，偷菌菇棒的，往菌菇棒上洒水的，鬼鬼祟祟踩点的，分门别类记得清清楚楚，松果说回去要给她报一个先进情报员。”
“这情报站还有评优？”王翠娟眼睛瞪得溜圆。
“有，”麦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月度优秀情报员奖励松子仁，年度优秀情报员奖励酱坊特供酱一罐，前阵儿给花姐评了个年度奖。”
“花姐不是鸡吗？鸡也能拿奖？”
“花姐拿的是鸡舍管理奖。”
松果吱吱补了两句，麦穗替他翻译，“松果说它去年落选了，因为偷吃了太多松子仁，属于作风问题，今年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鼠。”
王翠娟默默把扁担捡起来扛回肩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扭头对赵立凤说：“立凤，以后你说话再毒我也不跟你顶嘴了，咱酱坊连松鼠都搞绩效考核了，我得努力干活。”
赵立凤把最后一颗野樱桃扔进麻袋，扎紧袋口往扁担上一挂，没说话。
石堆边上，松鼠们还在忙碌地码果子，麻雀们扑棱着翅膀来回运树莓。
麦穗正准备招呼大家继续往山里走，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极有节奏的敲击声。
咚，咚咚，咚咚咚。
不是啄木鸟在树上凿虫子，那声音是冲着她来的。
麦穗抬起头，旁边一棵老松树的树干上，一只啄木鸟正用爪子扣着树皮，歪着脑袋往下看她。
他旁边还蹲着一只比他稍小一圈的啄木鸟，羽毛更亮，头顶那撮红毛也更艳，是他媳妇儿。
“红头。”麦穗叫了一声。
“麦姐！”红头从树干上飞下来，落在一根低枝上，先拿爪子理了理头顶那撮红羽毛，那是他的招牌动作，理完了才开口，“俺刚才在北坡那边逐棵检查了你那些野果子树，一树一树查的，俺媳妇给记录，查了六十八棵树……”
“六十九棵。”他媳妇儿在旁边纠正。
“六十九棵，”红头面不改色地改了口，“其中六十八棵树干光溜溜的没虫眼，只有一棵树树皮底下有点虫卵，俺已经给啄出来吃了，总结，纯天然无公害，比山脚下那片果园的品相还好，俺媳妇说这品质搁在供销社里能当精品卖。”
他媳妇儿白了他一眼：“俺说的是可以当礼盒装，不是精品，你每次翻译俺的话都添油加醋。”
红头拿翅膀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翅膀，压低声音但所有人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