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先看看他到底动到了哪几条路、哪几个人、哪几口旧坊。
等他真把线头捏出来,再顺着线头去剪别的线。
这便是赤王真正擅长的东西。
于是,萧羽缓缓坐了下去,抬手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语气竟比方才更轻了些。
“急不得。”
下首那几名幕僚与旧线心腹,立刻都抬起了头。
萧羽抿了一口酒,唇边终于又慢慢浮起一点笑。
只是那笑,极冷。
“白王今日借青莲的门,想先烧北坊。”
“那便让他烧。”
“火烧起来了,灰才能飘。”
“灰飘起来——”
“我们才知道,哪些地方,真的该一起埋。”
这话,便很赤王了。
不是去救唐鹫,不是去护顾七影那种已经废掉的线,也不是和白王抢着在北坊动第一手。
而是等火。
火一起,谁先慌,谁先动,谁先藏,谁先断,才真会露更多东西。
那时候,他再顺着火后面的灰,去埋自己的土,反而更稳。
可惜——
即便他想得再明白,今日青莲这一门,也终究像刺一样,扎进了他心里。
因为他很清楚,若今天没有苏白,没有那条问剑阶,没有那三口酒,没有顾长生那一刀,没有照影榜、没有白王这杯酒……
顾七影那条线,是绝不可能现在就暴露出来的。
这便说明,青莲这座山,真的已经开始影响天启深处了。
而这,才最讨厌。
——
皇宫里,则比赤王府静得多。
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越静,便越说明,很多事其实都已经传进去了。
明德帝看着钦天监后来补上来的第二道短录,许久未语。
那短录比上午那份更简。
因为今日后面发生的事,已经不是简单的“天象有异”能概括的了。
影门旧术。
白王亲上苍山。
青莲正式开门。
北坊旧库可疑。
这些东西,钦天监能察一分。
可真正要怎么动,不是他们的事。
所以明德帝只是看着,看完了,便把那短录放下。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叹了一句:
“楚河这条路,还真是越走越不像朕给他定过的样子了。”
太监总管垂首立在一旁,不敢接这话。
明德帝也不需要他接。
因为他知道,问题其实根本不止在萧楚河身上。
而是在于——
苏白这人,和青莲这座门,出现得太快,也长得太快了。
快到天启很多旧秩序,都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要不要承认它,便已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