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奔杏榜而来,一路高喊。
待靠近人群,马速明显放缓,生怕伤到人。
只是那呼喊声被人山人海的嘈杂声抵消了大半,身处杏榜中心的人根本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只隐约知道有人在远处高声传令。
“他们在喊什么?”
“可听清了?”
“看那甲胄,好像是宫中禁军,手里还举着书卷,莫不是陛下派来送贺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猜测纷纷。
直到边缘有人听清,大喊:“是圣旨!快让路!”
众人这才脸色一变,慌忙向两侧退开。
近万人的现场,动作出奇一致,都在让路,目光随着那几名禁军移动。
只是上万人聚在一处,即便无人喧哗,仍免不了一片窸窸窣窣的私语声。
禁军穿过让出的通道,直达杏榜前,翻身下马,高举书卷。
“圣旨!”
二字一出,有人当即跪下。
禁军却再度高声道:“陛下圣谕,无需跪听。”
说罢展开书卷,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近有学子伏阙陈情,事涉今科会试。朕念寒窗不易,恐有遗才,夙夜难安。兹特降诏:
一、十日后另开恩科,凡今科会试未中式者,准一体入场重考,以真才实学另行甄拔。
二、今科会试已中式者,着即留京候勘,不得出京,亦不得交接外人;由礼部会同刑部、都察院、大理寺逐一覆核试卷,待事明后再行定夺,暂缓殿试。
三、命皇五子魏王李曜充恩科总摄考务,赐尚方宝剑。有敢徇私舞弊者,无论亲贵,先斩后奏。
四、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并玄镜司克期彻查,勿枉勿纵,以正视听。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景和九年三月初二。
圣旨宣读完毕,近万人的现场竟出现了短暂的死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三名禁军却不管众人反应,其中一人提桶,一人持刷,上前在杏榜旁刷了几下,将抄录的圣旨贴上,随后翻身上马,径直离去。
直到第一道略带茫然的声音响起:“刚才圣旨上说了什么?”
“我好像没听清?”
“十日后,未中榜者,可参加恩科重考?”也有人迅速抓住了关键。
一名年过五十的落榜学子,本已哭得几乎晕厥。
此刻却双眼发直,死死盯住那十日后另开恩科几字,愣怔片刻后,忽然疯癫般大笑起来。
“此次会试有弊,有人告了御状!”
“陛下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及玄镜司彻查!”
“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