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皇后见到李曜,态度比前几次和缓了许多,至少不再像以往那般始终板着一张脸。
一见面,皇后便满脸关切地询问李曜伤势如何,甚至破天荒地拉着李曜的手,说了一堆李曜从未听过的温情软语,俨然一副慈母模样。
李曜一度怀疑,莫非就因为玄帝留宿了一夜,这位偏心到极致的母后便转了性子,打算把偏爱太子的心分一点给自己?
可没过多久,李曜就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偏了的心,只会越偏越远,断不会突然摆正。
皇后拉着他的手,贴心话还没说几句,话头便自然而然转到了太子身上。
话里话外无非是提醒他:太子是你的亲兄长,你与太子才是一家人,你要好生辅佐太子。
“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对这偏心的极致的心,李曜心中反感到了极点,面上却始终恭顺无比。
直到皇后说完,李曜才起身,又恭恭敬敬应了一声,把愚孝做足了十分。
李曜的态度让皇后十分满意。
再加上上次李曜进宫,用二十万两真金白银替她讨了玄帝欢心,令帝后关系缓和不少。
现在皇后对李曜的猜忌也减了许多,这才有了今日的好脸色。
面对皇后看似关切、实则句句不离太子的言语,李曜面色平静,胃里却翻涌得厉害。
若非不得不来,这地方李曜是片刻都不愿多待。
于是只在立政殿略坐了片刻,李曜便随意寻了个由头告退了。
……
从杏榜张贴,到萧俊才敲响登闻鼓告御状,前后不过大半日的时间。
此刻杏榜前的人非但没少,反而越聚越多,远远望去人头攒动。
学子走了一波,又来一波。
久聚不散看热闹的百姓更多。
还有士族门阀派来打探消息的仆从。
想趁机收集中榜学子的底细,好为家族招揽人才。
更有不少小贩抓住人流汇聚的机会,卖力吆喝。
这些商贩个个机灵,把叫卖词与祝福语编在一起,喊得顺耳又押韵。
也有榜上无名者跪地嚎哭,久久不肯离去。
总之,有人欢喜,有人悲恸,以杏榜为中心,方圆数里的街道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厉喝,打断了众人交谈,人们纷纷扭头望去。
只见数匹快马自街尾疾驰而来,马上是几名身穿甲胄的禁军。
为首禁军一手挽缰,一手高举着一卷黄色书卷。
那并非正本圣旨,真正的圣旨加盖玉玺后便已封存,这不过是一份抄录的谕旨。
数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