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人情。
祁善龄见她愿意接水,同意请吃饭,眼底漾开笑意。
宁皙朝祁善龄指了指自己开来的车。
祁善龄到嘴边的“注意安全”被宁皙的电话打断。
宁皙拉开副驾车门,把包包和演出服放了进去,单手接通电话。
周知水急促的声音传到听筒:“宁皙,舟哥出车祸了……”
宁皙大脑轰地炸开。
恐慌像潮水般从脚底涌上来,瞬间淹没了她。
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矿泉水掉在地上,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骨膜都传来酸胀的疼,手机壳边缘硌得掌心发紧,却远不及心脏骤然被攥住的窒息感。
耳朵里,除了那句贺恪舟出车祸了,其余的声音,她通通都听不到。
祁善龄不知道宁皙接了什么电话,只知道她扶着车门,消薄的身形,差点没站稳。
明明刚刚陷入危险,仍能强自镇定,不显露一份情绪。
此时的电话,却让她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害怕。
祁善龄快步走到宁皙面前,抬手想要扶住她紧绷的肩头。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她的刹那,宁皙猛地甩上副驾车门,力道震得车身轻晃,仓皇错开他,脚步慌乱地绕到主驾位。
跌坐进车里,她死死按住耳蜗,耳膜嗡嗡作响,努力想听清楚周知水的话。
冷静下来。
宁皙,冷静下来。
她右手摁住控制不住发颤的左手,跟电话里的周知水说:“我现在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