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
阴影谢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铭没有回头,他已经习惯了。
“你七岁那年就知道了。”阴影谢铭说,“那道题的答案,是任何数。林霜命题的答案,也是任何数。”
“因为它是自指的。”
“对。”阴影谢铭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它在自指领域里为真,在现实里为假。你一直都知道——你只是不敢承认。”
谢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知道我妈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什么?”
“她说,数学不会骗你,但人会。”
阴影谢铭看着他,没有说话。
谢铭转过身,看着投影屏幕上的命题:
**“谢铭会记得我。”**
“林霜骗了我,”他说,“但数学没有。”
他伸出手,手指点在屏幕上。
“这道题的答案,我知道。”
他闭上眼睛。
七岁那年的阳光,母亲手里的牛奶杯,铅笔断掉的声响,病历本上的数字,考场上的橡皮擦——所有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
然后,他睁开眼睛。
“答案是:任何数。”
他按下了确认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求真塔顶层的灯光亮了起来。
谢铭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白色的天空。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
这一次,他没有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