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白敛的话:“所有路径的尽头,你都消失了。”
他想起林霜的笔迹:“如果这是唯一的路径,我原谅你。”
他想起钱万里的警告:“每一条被创造出来的真理,都会否定另一条。”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轻。
像一个人在悬崖边,终于决定跳下去。
“那就消失吧。”
“那就否定吧。”
“反正——”
他握紧硬币,感受着裂缝的共鸣在体内蔓延。
“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远处,求真塔的钟声响起。
十二下。
午夜。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求真塔的档案室里,白敛依然坐在黑暗中。
她面前的预言图,正在燃烧。
不是被点燃的。
是自燃。
像那张纸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开始自我销毁。
火焰中,林霜的笔迹慢慢扭曲、变形、消失。
最后一刻,白敛看见那行字变成了另外一句话——
不是“妈,如果这是唯一的路径,我原谅你。”
是——
“妈,这不是唯一的路径。”
“他只是还没找到。”
白敛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在黑暗中回荡,像一个母亲终于知道了女儿最后的秘密。
“林霜……”
“你比你妈更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