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紧了。
他感觉体内的裂缝在共鸣。不是被压制,是——在回应。
像某种东西终于找到了同类。
“你早就知道我会选混沌派?”
“我不知道。”白敛说,“但林霜知道。”
谢铭愣住了。
“她在那行字下面,还写了一行。用裂隙教会特制的隐形墨水,只有裂缝共鸣者能看到。”
白敛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涂在纸上。”
谢铭接过瓶子,倒出几滴液体,涂在那行字下方的空白处。
字迹慢慢浮现——
“谢铭,如果你看到这行字,说明我已经死了。”
“不要为我报仇。不要试图改变过去。”
“去找混沌派。去找一个叫‘零号’的人。”
“他会告诉你——如何杀死一个观测者。”
谢铭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方向。
“零号是谁?”
“混沌派的创始人。”白敛说,“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曾经杀死过‘元观测者’的人。”
“曾经杀死过?”
“三十年前,他杀死过一个。”白敛的声音很轻,“但那个死了,新的就会诞生。元观测者不是个体,是一种状态。”
“只要宇宙还在观测自己,观测者就永远不会消失。”
谢铭把那行字看了三遍。
然后他抬起头。
“我要加入混沌派。”
白敛没有惊讶。她只是点了点头,像早就知道这个答案。
“求真塔不会阻止你。混沌派与求真塔之间,有一条不成文的协议——不干涉彼此的成员流动。”
“但你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
“混沌派的代价。”白敛站起来,走到档案室的角落,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一枚黑色的硬币,“每一个加入混沌派的人,都要献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最珍贵的东西?”
“记忆。情感。能力。甚至——名字。”
白敛把硬币放在桌上,推到谢铭面前。
硬币上刻着一个符号——一个圆,中间有一道裂缝。
“混沌派的信条是:‘一切皆可能,一切皆虚妄’。”
“你献出的东西,会成为混沌的一部分。你不再拥有它,但它也不会消失——”
“它会变成裂缝,永远留在你体内。”
谢铭拿起那枚硬币。
硬币很冷,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我献出什么?”
“我不知道。”白敛说,“只有你自己知道。”
谢铭盯着硬币上的裂缝符号。